紫雷峰巔,新建的“百草丹閣”內,地火平穩,靈氣氤氳。趙南一襲素袍,靜立於那尊曆經雷劫、光華內斂的百草鼎前,神色平和,眼神卻深邃如星。
經過月餘的閉關療傷和細心溫養,他與百草鼎的心神聯係已臻至圓融如意。鼎身那古樸的圖案仿佛呼吸般微微起伏,自行吞吐著周遭天地靈氣,在鼎口上方形成一小片朦朧的霞光靈霧。
“師兄,今日開爐,煉何種靈丹?”樊妙晴侍立一旁,眼中滿是期待。她與陸塵的傷勢早已恢複,且經過那次煉鼎與器劫的洗禮,修為心境竟各有精進,對趙南更是死心塌地。
趙南微微一笑,袖袍輕拂,一堆靈氣盎然的藥材便出現在一旁的玉案上,主藥赫然是一株葉片呈五色、霞光流轉的靈芝。
“五霞靈芝?還有……千年玉髓、七彩蓮藕……師兄這是要煉製‘五蘊元嬰丹’?”樊妙晴丹道造詣不俗,一眼便認出這些珍稀材料,不由得驚呼出聲。此丹乃是穩固元嬰境界的極品靈丹,位列五品上階,煉製極難,成丹率低得嚇人。
“正是。”趙南頷首,“新鼎初成,總需試手。以此丹驗其效能,正合適。”
陸塵在一旁咂舌:“俺的乖乖,一上來就玩這麼大的?這五蘊丹,俺聽說丹堂的那位劉長老前些年煉一爐,差點把丹房炸了,最後就出了兩顆下品,還寶貝得跟什麼似的。”
趙南笑而不語,眼神卻充滿自信。他深吸一口氣,指尖輕彈,一縷精純丹火落入百草鼎底部的火口。
嗡……
鼎身微震,其上的日月星辰圖案輕輕流轉,那地火進入鼎腹後,竟並非狂暴燃燒,而是被一種奇異的力量梳理、調和,變得溫順而均勻,熱力完美地遍布鼎內每一個角落,無一絲浪費,也無一處過熱或過冷。
“妙晴,投藥。”
趙南聲音平靜,手法卻如行雲流水,帶著一種獨特的韻律。
樊妙晴收斂心神,依照順序,將一味味處理好的輔藥精準投入。藥材入鼎,並未立刻被猛火吞噬,而是被那鼎中自行彙聚的靈氣霞霧輕輕托住,緩緩旋轉,其內的雜質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霞霧滌蕩、析出,化作縷縷青煙消散。
趙南眼中精光一閃,心中暗讚:“自行淨藥,調和火力……果然神妙!”
待到主藥五霞靈芝投入時,異變再生。鼎身之上的百草圖紋驟然亮起,散發出勃勃生機,那五霞靈芝受到牽引,五色霞光竟主動溢出,與鼎中靈氣交融,藥性被激發得更加徹底,卻又完美地約束在鼎內,沒有半分逸散。
整個煉丹過程,趙南感覺前所未有的輕鬆。他無需像過去那樣時刻緊繃心神,瘋狂計算火力、擔心藥性衝突。百草鼎仿佛一位最默契的夥伴,自行承擔了大部分調和、維穩的工作,甚至能輕微地引導藥性融合,彌補他手法上可能存在的細微瑕疵。他隻需把握住大方向,引導那最關鍵的藥力凝結即可。
時間悄然流逝,丹閣內異香越來越濃,並非單一的藥香,而是一種融合了星辰的浩瀚、草木的清新、大地的厚重的奇妙丹韻。
陸塵瞪大了銅鈴般的眼睛,使勁吸著鼻子:“香!真他娘的香!比劉老頭那爐破丹香多了!”
樊妙晴則早已沉浸在那奇妙的煉丹韻律中,看得如癡如醉,隻覺得以往許多晦澀難懂的丹道關竅,此刻竟有豁然開朗之感。
終於,到了最關鍵的時刻——凝丹!
趙南手掐丹訣,低喝一聲:“凝!”
百草鼎輕輕一震,鼎蓋未曾開啟,但其內卻傳來如同星河運轉、萬物生長的嗡鳴之聲。鼎口的霞光驟然收縮,所有異香儘數斂入鼎中。
片刻沉寂後。
叮咚……叮咚……叮咚……
清脆如玉珠落盤的聲響自鼎內傳出,一連九聲,清脆悅耳,蘊含著某種大道韻律。
趙南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袖袍一揮,鼎蓋開啟。
刹那間,霞光萬道,瑞氣千條!九枚龍眼大小、圓潤無瑕的靈丹自行飛旋而出,每一枚都氤氳著五色霞光,丹體之上,清晰可見五道雲紋環繞,更有絲絲星辰光點若隱若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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