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紫悅和安吉爾睡得沉熟,午夜還在不住地哈著粗氣,爪子微微發顫,胸腔裡的心臟依舊砰砰直跳——顯然還沒從剛才的慌亂裡緩過勁。
暗紫色小馬跪坐在兩者中間,前蹄捧著本厚厚的書,書頁還微微卷著邊;尾巴尖也輕輕打顫,那股沒散的緊張勁兒。
等徹底冷靜下來,午夜才後知後覺發現——紫悅的臉頰上還留著道淺淺的書印子,紅撲撲的格外顯眼。
她慌忙抬起前蹄,指尖泛起柔和的青色微光,一邊用治愈魔法輕輕拂去那道印子,一邊沒忘掃過旁邊的安吉爾,連它爪子上蹭到的小壓痕也一並處理乾淨。
做完這一切,她才鬆了口氣,卻又立馬繃緊神經,盯著兩人熟睡的臉,聲音壓得極低,帶著點沒散的慌亂小聲嘀咕:“這個秘密……真的不能讓你們知道啊。”
“可這才第一次啊,就被你們兩個撞破了……”午夜盯著紫悅和安吉爾熟睡的臉,心裡又慌又悔,尾巴尖忍不住又顫了顫。
她想起不久前跟父母保證時的模樣,語氣裡滿是懊惱:“明明前一刻還跟他們信誓旦旦說,絕不會把秘密暴露出去,怎麼後一刻就出了這種岔子……”
這並不隻是忘記定時擦藥的問題,自己放下了戒備心,鬆懈了下來,才導致了這種低級錯誤的發生。
午夜越想心越沉,連呼吸都跟著發滯——她盯著紫悅熟睡時放鬆的眉眼,又瞥了眼安吉爾蜷成球的小身影,蹄子無意識攥緊了床單。
‘向她們坦白吧,暴露身份並不會有太大影響——你依然能陪在她們身邊、和她們和睦相處,也照樣能按照華夫餅說的方法改變未來,讓暮光完全恢複記憶,回到你的身邊來,沒關係的……’
‘不,絕對不能這樣做的——你會失去她們對你的信任,並且阻礙自己計劃的實行,擾亂節奏,暮光閃閃可能就再也無法回複過來了。’
午夜先長舒一口氣,暫時壓下心裡翻湧的糾結,目光掃過熟睡的紫悅和安吉爾,小聲念叨著:“我……還是先帶你們回去吧,不然柔柔和穗龍可都要急壞了。”
說著,她小心地用前蹄攏住蜷成球的安吉爾,又輕輕用魔法托著紫悅的身體,確認她們都穩妥後,角尖泛起熟悉的青色微光——下一秒,身影便帶著兩人消失在原地,朝著小馬穀的方向傳送而去……
“微光,你說午夜到我們這邊來,做什麼呢?”直到確認他們的女兒離開後,站在門口的夜光閃閃才緩緩開口問道。
剛才聽到樓上有動靜,獨角獸夫婦倆就輕手輕腳地摸了過來。薄暮微光先將耳朵貼在門板上,等深藍色小馬也準備這麼做時,她連忙製止了。
有默契的丈夫隻無奈地笑了笑,乖乖地站到一邊——他心裡門兒清,微光這是在想:“我的聽力比你好,你就不用湊過來啦,省得白忙活。”
“午夜大抵是陷入了糾結中,現在開始懷疑自己隱瞞身份的做法是否正確了……”薄暮微光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措辭,聲音又放輕了些:“而且……她好像是因為過度緊張,不小心弄暈了悅悅。”
“這才回小馬穀多久,竟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深藍色小馬當機立斷,立即提出解決方案,“或許我們應該定期給女兒寫一封家書,跟她好好溝通溝通。”
“夜光,現在還不是我們出手的時候。”淺灰色小馬望著對方,懇切地說道,“你忘了嗎?午夜早把自己的秘密告訴了斑馬朋友可拉——依我看,她應該在不久後,會找可拉做一次心理輔導的。”
“但與此同時,先把寫信的準備做著,總歸是穩妥的。”
“嗯。”
——
在觀眾的歡呼聲裡,特麗克西在小馬穀的首場魔術表演,終於圓滿地落下了帷幕。
天藍色的她指尖還殘留著舞台燈光的暖意,既真切感受到小馬穀居民的熱情,也觸到了他們對魔術的濃烈興趣——這可是她馬生頭一遭站在這麼正規的舞台上,好好向大家展露魔術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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