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音韻……你的夢境看起來十分不穩定……】
【你大概也才睡了……一個多小時】
【紫悅和午夜……他們在……】
【羈押點……】
夢,驟然驚醒。
那道虛無縹緲的黑色身影,那道低沉而熟悉的聲音……是月亮公主露娜嗎?
意識還沉在混沌之中,渾身恍惚無力,頭重腳輕。
【我……還在辦公室?】
應該是的,鼻尖與前蹄,還殘留著伏案趴在桌麵的僵硬酸澀。
音韻公主撐著桌麵艱難站起身,渙散的視線,才一點點緩緩清晰。
窗外依舊深沉,唯有天邊隱隱透出一絲極淡的魚肚白——深夜未儘,天,就要亮了。
【……是了,昨夜是我執意留在這裡處理公務】
即便閃耀盔甲再三出言勸阻,也終究收效甚微。
她甚至還因一時焦躁,對他發了脾氣、埋怨了幾句……
【他……應該沒有生我的氣吧】
紛亂的思緒漸漸收攏。
音韻公主米阿默卡丹紗在心底反複默念著“羈押點”三字,原本混沌的心神驟然一凝——她必須立刻過去確認情況。
她定了定神,邁步上前推開緊閉的大門,迎麵便撞見了早已穿戴整齊、披掛著水晶帝國皇家護衛鎧甲的丈夫。
“閃耀……?”
“城裡現在又是出了什麼事嗎?”
“並無意外發生。隻是紫悅與她的朋友們,此刻仍在臨時羈押點接受隔離核查。”
“眼下他們大多已經歇息,此刻前去多有不便……我們不妨等天色再亮一些,一同過去。”
“那就好。”她輕聲應著,神情不由得染上幾分落寞。
“你的事情大都處理完了嗎?”
音韻聞言,回頭望了一眼書桌上依舊堆積的文件,隻得無奈地輕輕搖了搖頭。
“……謝謝你的包容與理解,閃耀,我當時不應該發脾氣的。”
看著眼前滿心愧疚的妻子,披盔戴甲的閃耀盔甲隻是麵帶溫和笑意,語氣裡滿是包容與體諒:“沒什麼,那再正常不過了,我從未放在心上……”
他比誰都清楚,她不隻是他的妻子,更是整個水晶帝國的治理者。
心係家國、顧全大局,便難免要暫時舍下小家私情。
麵對眼下緊繃的局勢、臣民們惶惶不安的心情,還有繁重到喘不過氣的公務,任誰都會心生焦躁與無奈。
她從來都不是一位完美無缺的統治者,隻是拚儘全力,想要將一切做到更好。
連日積壓的委屈、不甘與牽掛,層層疊疊的壓力,本就少有可以安心宣泄的機會。
音韻低低應了一聲,鼻尖微酸,心中百感交集。
兩匹小馬又安靜寒暄了片刻,待天色徹底放亮、簡單用過早飯,音韻公主便在閃耀盔甲率領的衛隊護送下,一同前往位於主城外圍、靠近皇宮警備區的臨時羈押點。
然而,就在音韻公主踏入羈押點鐵門的那一刹那,騷動便如同被點燃的引信,徑直朝著這緊繃的炸藥桶席卷而去。
“看,是音韻公主?!”
“公主殿下,我們……”
一聲驚呼,仿佛投進死寂湖麵的巨石,瞬間將整座羈押點徹底引爆。
本就擁擠逼仄的監區圍欄之內,無數剛從睡夢中驚醒、滿麵疲憊與惶恐的小馬齊齊騷動起來,原本壓抑到極致的情緒,在這一刻轟然炸開。
狹長昏暗的通道裡,形形色色的身影擠作一團,魚龍混雜,氣息紛亂。
有風塵仆仆、長途跋涉而來的旅商,鬃毛淩亂、蹄間還沾著旅途的塵土,此刻全都撐著圍欄拚命探出頭,眼中翻湧著委屈與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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