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獸文明的主星上空,璀璨的能量護罩正劇烈閃爍,像一塊即將碎裂的玻璃。
議事大殿內。
獸神敖烈的手掌重重拍在桌上,龜裂的紋路順著桌角蔓延開去。
殿內稀稀拉拉地坐著不到百個家族族長,原本能容納數千人的大殿顯得格外空曠。
冷風從敞開的殿門灌進來,卷起地上的塵土,更添幾分蕭瑟。
“廢物!都是一群廢物!”
敖烈的怒吼震得殿頂的吊燈嘩嘩作響,身上的獸鱗因憤怒而顫動。
“銀河係的星艦都快壓到家門口了,他們竟敢不來?全都該死,該死啊!”
站在一旁的助手。
是一個長著山羊胡的瘦高個,連忙上前一步,手中智能設備不斷刷新數據:
“偉大的獸神大人,不是他們不來……”
他的聲音帶著顫音。
“根據最新監測,這些家族的附屬星係已經成了空殼,連星球軌道上的防禦炮都被拆走了。”
“其他小家族更離譜,有的連星艦停泊港都搬空了,躍遷信號顯示,他們正朝著星域邊緣逃竄。”
“什麼?!”
敖烈猛地站起身。
近三米高的身軀帶起一陣風。
他的虛空引擎覆蓋著整個天獸星域,別說舉族遷徙,就算是一顆星球上的火山噴發,
他都能第一時間察覺。
可現在,幾千個家族帶著武裝力量跑路,他竟毫無察覺?
這種失控感像毒蛇般纏上心頭。
讓他渾身發冷。
原來他的天獸文明竟糜爛至此?
他踉蹌著坐回王座,指甲深深摳進扶手的雕刻裡:“我們……我們還有多少勝算?”
助手的智能板上,立刻彈出一串猩紅的數字:“不到三成。”
“銀河係的先鋒艦隊,已經突破了外圍暗礁帶,那艘星係級水晶巨艦的能量讀數……”
“是我們主艦的億萬倍不止。”
“更要命的是,逃跑的家族帶走了近三成的武裝力量,剩下的戰艦裡,有一半的士兵都在偷偷銷毀身份芯片,準備棄械逃亡。”
“瞬間潰敗……”
敖烈喃喃自語,似乎看到那些家族族長,逃跑時的眼神。
有恐懼,有貪婪。
唯獨沒有對天獸文明的忠誠。
他突然笑了起來,笑聲嘶啞得像破鑼:“哈哈哈,幾百萬年的基業,到頭來竟是這樣的下場……”
他揮了揮手。
朝著僅剩的那些家族族長說道:“你們都散了吧。能跑的就跑,跑不掉的……自求多福。”
殿內的族長們如蒙大赦,紛紛起身朝殿外湧去,連行禮都忘了。
他們的星艦早已在殿外等候,引擎的轟鳴聲此起彼伏,像是在為這場潰敗奏響哀樂。
敖烈望著空蕩蕩的大殿。
轉身走向側門。
那裡停著一艘流線型的黑色星艦,這是他留給自己的最後退路。
艦上裝滿了從神聖星域換來的稀有材料,足夠他在某個偏僻星係重新開始。
至於那些還在主星上掙紮的族人,他已經顧不上了。
星艦升空的瞬間。
敖烈透過舷窗看向下方。
主星的城市裡,無數交通工具正朝著星港,低空航道上……
擠滿了私自改裝的小型飛行器,有的甚至撞在一起,燃起熊熊大火。
能量護罩外的太空中。
銀河係的星艦群如同烏雲壓境,水晶巨艦的身影若隱若現,雖然距離以光年計。
卻依然還能看到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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