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書閣裡放了轟天雷,不僅典籍會毀於一旦,整個學宮都會被炸成廢墟。
“項伯,你帶一隊人,守住學宮的各個出口,不準任何人進出。”陳墨下令道,“我進去搜查藏書閣,一定要找到第三個轟天雷,還有藏在裡麵的‘影子’。”
他推開藏書閣的門,裡麵彌漫著典籍的墨香,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火藥味。書架之間的通道狹窄,光線昏暗,每一步都可能觸發未知的危險。陳墨握著劍,小心翼翼地往前走,目光掃過書架上的竹簡——有《詩經》《尚書》,還有他親手批注的《倉頡篇》(秦篆的啟蒙讀物)。
走到藏書閣的最深處,突然聽到一陣輕微的“滋滋”聲——是延時引線的聲音!陳墨循著聲音看去,隻見書架的角落,放著一個黑色的轟天雷,引線正慢慢燃燒著,旁邊還放著一卷竹簡,上麵寫著:“終棋已落,三日之後,鹹陽城,見分曉。”
陳墨立刻撲過去,用劍挑開轟天雷,發現引線連接著一個複雜的機關——隻要引線燒完,不僅轟天雷會爆炸,還會觸發藏在書架後的弩箭,射殺周圍的人。他剛要動手拆除機關,就聽到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陳大人,別來無恙。”
陳墨猛地轉身,隻見一個穿著儒衫的老學士站在身後,手裡握著一把短劍,劍刃上還沾著血跡——是荀卿的大弟子,鄭玄!他之前一直幫陳墨整理典籍,甚至還為“書同文”提出過不少建議,陳墨從未懷疑過他。
“是你?”陳墨的劍尖直指鄭玄,“呂氏的‘終棋’,就是你?”
鄭玄臉上露出一絲悲涼的笑容:“我本不想如此。但呂公對我有救命之恩,當年我在趙國遭難,是呂公救了我。他讓我潛伏在學宮,等待時機——如今,時機到了。陳墨,你若是識相,就放了呂氏的舊部,否則,這藏書閣,還有裡麵的上萬卷典籍,都會和我一起,化為灰燼。”
他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個火折子,就要往引線的方向扔去。陳墨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藏書閣裡不僅有典籍,還有十幾個正在整理竹簡的學士,一旦爆炸,後果不堪設想。
就在這時,藏書閣外傳來一陣喧嘩,魯先生拄著木杖,帶著十幾個學士衝了進來:“鄭玄!你醒醒!呂公已經死了,呂氏的陰謀不可能得逞!你殺了我們,也救不了呂氏,隻會讓天下文脈毀於一旦!”
鄭玄的手頓了頓,火折子在指尖微微晃動。陳墨趁機往前一步,劍尖抵住了他的手腕:“鄭玄,放下火折子。你是荀卿的弟子,該知道‘文脈存續’比什麼都重要。呂氏的陰謀,已經敗露,你就算殺了我們,也改變不了什麼。”
鄭玄看著周圍的學士,又看了看書架上的典籍,眼裡閃過一絲猶豫。就在這時,鹹陽城西的方向,突然傳來一聲震天的巨響——是轟天雷的聲音!接著,學宮外傳來禁軍的呼喊:“不好了!西城門被楚餘部攻破了!他們朝著宮城的方向衝來了!”
鄭玄的眼神驟然變得瘋狂:“你們看!楚餘部已經進城了!呂氏的計劃就要成了!陳墨,你輸了!”他猛地將火折子扔向引線,轉身就要往外跑。
陳墨眼疾手快,一劍刺穿了他的小腿。鄭玄慘叫著倒下,火折子落在地上,被陳墨一腳踩滅。但就在這短暫的混亂中,引線已經燒到了機關的邊緣,書架後的弩箭“咻”地射了出來,直指旁邊的一個小學士!
“小心!”陳墨撲過去,將小學士推開,弩箭射中了他的後背,劇痛瞬間傳遍全身。他看著慢慢燃燒的引線,又聽著學宮外越來越近的喊殺聲,知道自己沒有時間了——引線再有片刻就會燒完,而西城門的楚餘部已經進城,宮城的安危、學宮的學士、鹹陽的百姓,都係在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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