驪山陵墓的地宮深處,地下水道的轟鳴聲像巨獸的嘶吼,震得岩壁上的石屑簌簌掉落。李斯半跪在潮濕的青磚上,指尖劃過石壁上陳墨的手書——“驪山地脈連渭水,若遇水患,以夯土混玄鐵砂築堤,可阻其流”,這行秦篆被地下水浸得發黑,卻依舊清晰,正是陳墨當年主持修建驪山水利時留下的應急方案(呼應241章長城水利伏筆)。
“快!按陳先生的法子,用夯土和玄鐵砂堵水道!”李斯將《秦記》原稿塞進懷裡,抓起一把玄鐵砂,撒向正在滲水的裂縫。學士們立刻行動,從隨身攜帶的布包裡掏出乾燥的夯土塊——這是他們從鹹陽糧倉帶來的,混著陳墨改良的石灰粉,遇水即凝。可水道的壓力遠超預想,剛堵上的裂縫瞬間被衝開,渾濁的水流帶著泥沙噴湧而出,濺得眾人滿身是泥。
“丞相!水道裡有東西!”一個學士突然大喊,火把的光映在水流中,隱約能看到黑色的影子在蠕動——是被蠱蟲控製的傀儡兵!他們穿著秦朝舊甲,臉色青灰,眼神呆滯,手裡握著鏽跡斑斑的長劍,順著水流朝著地宮中央的兵符台衝來。“是趙高的傀儡兵!他用子母蟲控製了陵墓裡的守陵兵!”李斯握緊青銅劍,心裡一沉——這些傀儡兵不怕疼、不怕死,一旦拿到兵符,就能調動驪山隱藏的秦軍,後果不堪設想。
就在這時,地宮入口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阿禾帶著呂部舊部趕來了!他們手裡拿著裝滿墨粉和清心草粉的漆桶,是胡亥派來支援的:“丞相!我們帶了拓印粉!陳先生說,墨粉能解蠱蟲控製!”阿禾揮手,舊部們將粉末撒向傀儡兵,墨粉落在他們身上,傀儡兵的動作瞬間遲緩,眼神漸漸清明。“我……我怎麼會在這裡?”一個傀儡兵晃了晃腦袋,看著手裡的劍,滿臉疑惑——他是三年前守陵的士兵,被趙高抓去下了蠱蟲。
李斯鬆了口氣,立刻下令:“阿禾,你帶舊部保護兵符台,別讓傀儡兵靠近;學士們跟我繼續堵水道!”眾人分工,舊部們舉著秦弩,對準還未清醒的傀儡兵;李斯則帶著學士,將夯土塊裹上玄鐵砂,塞進水道裂縫,再澆上石灰水——石灰水與玄鐵砂反應,很快凝固成堅硬的屏障,水流漸漸變小。
可就在這時,地宮深處傳來“哢嗒”一聲,兵符台中央的石棺緩緩打開,裡麵沒有屍體,隻有一枚青銅兵符,兵符上刻著“驪山禁衛”四個字,周圍還刻著秦篆的詛咒:“奪兵符者,死於地動”。“是趙高的陷阱!”李斯大喊,剛要阻止,一個還未清醒的傀儡兵突然衝過去,一把抓住兵符——“轟隆!”地宮劇烈震動,岩壁上的裂縫擴大,更多的地下水湧進來,兵符台開始傾斜。
鹹陽城的西市水井邊,胡亥正指揮百姓用夯土加固井台。地動比剛才更劇烈,青石板裂開縫隙,井水溢出,裡麵還漂浮著細小的蠱蟲卵——是之前清理時遺漏的,被地動震了出來。“撒墨粉!用拓印粉!”胡亥將懷裡的拓印粉遞給百姓,自己則拿起夯土塊,堵在石板的裂縫裡。賣粟米的老漢帶著孫兒,用竹筐裝著夯土,來回運送:“公子,我們能守住!陳先生的夯土硬得很,水滲不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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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遠處的城牆傳來“嘩啦”一聲,西南角的城牆被地下水衝垮了一段,洪水順著缺口湧入城內,淹沒了低窪的民房。“快!去堵城牆!”胡亥大喊,禁軍和百姓們立刻朝著城牆跑去。阿硯帶著學士們,將典籍庫的竹簡搬到高處,用墨粉在周圍畫圈,防止蠱蟲靠近:“公子放心,典籍都搬好了,陳先生的《秦記》原稿也在!”胡亥點點頭,心裡卻滿是焦慮——驪山的水還在湧,城牆缺口若堵不上,鹹陽就真的要被淹了。
就在這時,一個斥候騎著快馬,從長城方向趕來,渾身是血:“公子!不好了!扶蘇陛下帶精銳回援鹹陽,在雁門關南麓遇到趙高餘黨伏擊,秦弩用完了,被困在山穀裡!”胡亥的身體猛地一震,手裡的夯土塊掉在地上。扶蘇哥哥被困,鹹陽被淹,驪山危機未除,他該先救哪一邊?“李丞相還在驪山嗎?讓他派舊部去救扶蘇哥哥!”胡亥對著斥候大喊,可他不知道,李斯在驪山也陷入了苦戰,根本抽不出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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