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城雁門關的殘雪在晨光中泛著冷光，蒙恬靠在夯土城垛上，左臂的繃帶已被血水浸透——軍醫剛為他換藥，說箭上的蠱蟲黏液雖被清心草汁中和，但若想再舉槍，至少需休養三月。可他不敢歇，城樓下的馳道上，幾個穿著秦兵服飾的人正鬼鬼祟祟地擺弄著城門的銅鎖，為首的是長城副將趙離——正是趙高安插在軍中的內奸（237章伏筆），而他身邊站著的，正是從鹹陽來的囚徒韓當——當年焚書坑儒時被陳墨替換的百人之一（221章伏筆），此刻手裡正攥著匈奴單於給的青銅令牌。
“趙副將，單於說了，隻要打開城門，放我們的殘部進來，等冬雪封路，就封你為‘長城王’。”韓當的聲音壓得極低，眼神裡滿是對秦的怨恨——他的族人因秦法嚴苛被判刑，所以寧願投靠匈奴，也要毀了大秦。趙離握著銅鎖的手微微顫抖，他看著城牆上巡邏的士兵，又想起趙高死前的承諾，咬牙道：“等三更，我調開巡邏兵，你帶匈奴人從側門進來，別驚動蒙恬將軍。”
兩人剛要分開，遠處傳來一陣馬蹄聲——是蒙恬派去加固西翼城牆的士兵回來了！為首的伍長李敢（虛構，蒙恬親信）看著趙離和韓當，皺起眉頭：“趙副將，這人是誰？長城禁地，外人不能進！”韓當臉色驟變，趙離立刻打圓場：“是我遠房表弟，來送冬衣的，馬上就讓他走。”李敢雖有疑慮，卻也沒多問，轉身帶著士兵往城牆西翼去了。韓當趁機溜走，臨走前，趙離塞給他一包東西——是蒙恬的行軍路線圖，用匈奴文字標注，藏在《倉頡篇》的竹簡裡（呼應劉邦偷拓的竹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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鹹陽宮的書房裡，胡亥正對著案上的半片絹布發愁——這是小虎從紙鳶上拆下來的，上麵隻有“宗室嬴傒，私通趙”幾個字，剩下的被風吹散了。嬴傒是莊襄王的弟弟，現任宗正，掌管宗室事務，平日裡對胡亥和扶蘇還算恭敬，怎麼會是趙高的同謀？“扶蘇哥哥，你覺得這會是真的嗎？”胡亥的手指拂過絹布上的秦篆，這是陳墨的筆跡，絕不會假，可他還是不願相信宗室裡有內奸。
扶蘇站在窗前，看著庭院裡整理典籍的學士，眉頭緊鎖：“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陳先生的密信絕不會亂發，嬴傒最近確實可疑——上次我們調糧去長城，他以‘宗室需留糧’為由阻攔，後來又多次打聽驪山禁衛的動向。”就在這時，李斯匆匆進來，手裡拿著一卷染血的竹簡——是從長城送來的急報：“公子，蒙恬將軍說，長城西側發現匈奴殘部活動，還有內奸試圖打開城門，幸得李敢伍長警惕，才沒成功，但韓當跑了，還帶走了部分行軍路線圖！”
胡亥猛地站起來，絹布從手裡滑落：“韓當？就是那個被替換的囚徒？他怎麼會和長城內奸勾結？”扶蘇撿起絹布，眼神銳利：“這說明趙高的同謀不止宗室，還有當年被他收買的囚徒！我們必須立刻行動——李斯丞相，你帶禁軍去查嬴傒的府宅，看有沒有通匈奴的證據；我去典籍庫，找陳先生留下的長城防禦圖，看看有沒有其他缺口；胡亥，你留下安撫百姓，同時加強糧倉和典籍庫的守衛，防止有人趁機作亂。”
三人分工，李斯立刻帶禁軍出發；扶蘇直奔典籍庫；胡亥則走到庭院裡，學士們正將被洪水浸濕的竹簡搬到陽光下晾曬，小虎和賣粟米的老漢也在幫忙——老漢手裡拿著一塊墨錠，正往竹簡上塗墨，說是“陳先生教的，墨能防潮，還能藏字”。“小虎，你那紙鳶還能找到嗎？”胡亥蹲下來，輕聲問。小虎搖搖頭：“被風吹到宗室府那邊了，我去撿的時候，被嬴傒的人攔住了。”胡亥心裡一沉，嬴傒果然有問題！
沛縣的驛館裡，劉邦正對著桌上的刻石紋路發愁——夏侯嬰按紋路打造的虎符雛形，總差一點，無法契合“驪山禁衛”的凹槽。“亭長，會不會是少了陳先生的墨汁？”夏侯嬰遞過一碗茶水，“之前在鹹陽，那刻石上的墨汁泛金光，說不定有講究。”劉邦點點頭，他想起陳墨的《秦記》補篇裡寫過“虎符需以鬆煙墨混玄鐵砂燒製”，可沛縣沒有玄鐵砂，隻能派人再去鹹陽——他讓夏侯嬰帶幾個親信，偽裝成學士，去鹹陽典籍庫“借”玄鐵砂，順便打探宗室和項羽的動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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