鹹陽宮的廢墟還在冒著嫋嫋青煙,焦黑的梁柱歪斜地插在瓦礫之中,斷裂的龍紋石雕沾滿塵土與血跡,昔日巍峨的宮闕如今隻剩一片狼藉。風卷著灰燼掠過,帶著刺鼻的煙火味與血腥味,仿佛在訴說著這座帝都的劫難。
陳墨站在廢墟前,玄色披風被煙塵染得灰撲撲的,手中的潛龍印依舊散發著微弱的金光,卻比之前黯淡了許多。他望著眼前的斷壁殘垣,心中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惋惜、憤怒、還有一絲沉重的使命感。鹹陽宮不僅是大秦的象征,更是無數典籍與治國方略的存放之地,如今毀於一旦,大秦的文脈險些斷絕。
“扶蘇公子,”一名身著華麗服飾的中年男子走上前來,他是楚國舊貴族熊心,此刻臉上帶著倨傲的神色,“如今趙高已死(疑似),胡亥被囚,大秦朝堂崩塌,正是恢複六國故地之時。我等率部前來相助,隻為複辟故國,還請公子下令,分封六國貴族,共掌天下!”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韓、趙、魏、燕、齊五國的舊貴族也紛紛上前,齊聲附和:“請公子分封六國,恢複舊製!”他們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顯然早已覬覦天下已久,此次相助不過是為了借扶蘇之名,實現複辟的野心。
扶蘇眉頭緊蹙,臉色沉凝。他深知,分封六國隻會重蹈戰國亂世的覆轍,百姓又將陷入水深火熱之中。“諸位將軍,”扶蘇語氣堅定,“先帝一統六國,書同文、車同軌、行郡縣,正是為了結束戰亂,讓天下百姓安居樂業。如今若分封六國,無疑是開曆史倒車,天下必將再次陷入紛爭,這絕非我所願,更非天下百姓所願!”
“公子此言差矣!”趙國舊貴族趙歇反駁道,“秦法嚴苛,趙高暴政,百姓早已苦秦久矣!隻有恢複六國舊製,施行仁政,才能安撫民心。公子若執意推行秦製,恐怕會失了天下人心!”
“趙將軍此言謬也!”李由上前一步,手持長劍,目光銳利地掃視著眾貴族,“秦法雖嚴,卻能明辨是非、安定秩序;趙高暴政,並非秦法之過,而是奸人亂政所致。我父親李斯丞相,一生致力於完善秦法、推行寬政,臨終前仍囑托我輔佐公子,恢複大秦正統,行仁政、安民心。諸位若真心為天下百姓著想,便應輔佐公子,推行寬政,而非執著於複辟六國,謀取私利!”
李由的話音剛落,便引來眾貴族的不滿。韓國舊貴族韓成冷笑道:“李由,你父親李斯乃是趙高同黨,篡改遺詔,助紂為虐,最終被腰斬於市,你有何臉麵在此妄言?若不是看在你如今追隨扶蘇公子的份上,單憑你父親的罪孽,你早已死無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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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休得汙蔑我父親!”李由怒目而視,手中長劍微微出鞘,“我父親一時糊塗,卻終究良心未泯,臨終前舍身取義,傳遞秘圖,助我們奪取潛龍印,誅殺趙高。他的功績與過錯,自有天下百姓評說,輪不到你這等野心家置喙!”
“放肆!”熊心大喝一聲,身後的楚國士兵立刻舉起兵器,“扶蘇公子,今日你若不答應分封六國,休怪我等翻臉不認人!”其他五國貴族也紛紛示意部下拔刀,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陳墨上前一步,擋在扶蘇和李由身前,手中潛龍印微微一抬,微弱的金光擴散開來,讓眾貴族身後的士兵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半步。“諸位,”陳墨的聲音低沉而有力,“潛龍印乃大秦鎮國之寶,能感召天下忠義之士,亦能誅滅亂臣賊子。你們若執意複辟六國,便是與天下百姓為敵,與潛龍印為敵,後果自負!”
眾貴族臉色一變,他們雖然覬覦天下,卻也忌憚潛龍印的力量。熊心眼中閃過一絲猶豫,卻依舊不甘地說道:“陳墨,你不過是墨門弟子,憑什麼乾涉天下大事?扶蘇公子乃大秦皇子,理應由他做主!”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劉邦率領大軍趕來,身後還跟著蒙恬的舊部將領王離。“諸位貴族,好大的膽子!”劉邦勒馬停下,粗聲喝道,“公子乃先帝嫡子,正統所在,推行寬政,民心所向。你們竟敢逼宮奪權,妄圖複辟六國,難道是想謀反嗎?”
王離也上前一步,沉聲道:“我等身為大秦將士,隻認扶蘇公子為正統。誰敢覬覦天下,謀反作亂,我王離第一個不答應!”他身後的秦軍舊部紛紛舉起兵器,齊聲呐喊:“誓死追隨公子!誅殺亂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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