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幽藍色的光芒,如同一片被囚禁在肌膚之下的深海,每一次明滅,都像是在向李俊昭示著一條通往地獄或王座的路徑。
他沒有絲毫的憐香惜玉,動作快得像一台精密的殺戮機器。
奔馳車剛剛衝出碼頭範圍,他便單手反扣住餘文慧的後頸,將她整個人狠狠地按在了副駕駛前方的儀表盤上。
“啊!”餘文慧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前額重重地撞在冰冷的飾板上,瞬間的眩暈讓她無法組織起任何有效的反抗。
李俊的另一隻手早已在車載中控屏幕上完成了操作。
他啟動了隱藏在車頭標誌裡的高精度激光掃描儀,一道微不可見的紅線瞬間掃過餘文慧被迫弓起的背脊。
中控屏幕上,那副鳳凰紋身被實時捕捉,鳳凰眼瞳中那串不斷跳動的經緯度坐標,被係統以每秒六十幀的速率瘋狂抓拍,試圖在無數模糊的殘影中拚湊出一個短暫穩定的有效數據。
“瘋子!你這個徹頭徹尾的瘋子!”餘文慧的聲音因屈辱和疼痛而顫抖,她試圖掙紮,但李俊的手臂如同一道鋼鐵鐐銬,讓她動彈不得。
她引以為傲的智慧與謀略,在此刻最原始的暴力麵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坐標在實時躍遷,不這樣做,我們誰也找不到。”李俊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仿佛他按住的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而是一個不聽話的解密工具。
他的視線在前方道路和中控屏幕間飛速切換,大腦如一台超級計算機,同時處理著駕駛、解碼和規避追捕三項任務。
刺耳的警笛聲在後方彙成一片追魂的怒潮。
劉傑的聲音通過公共頻道傳來,狂怒中帶著一絲無可奈何的急躁:“各單位注意!目標車輛為最高級別防彈車,常規火力無效!在前方‘海豚灣’彎道設置路障!重複,設置‘破胎器’阻攔索,不惜一切代價把他給我釘死在那裡!”
命令下達,前方數百米處,數輛警車瞬間橫在路中,一道布滿了猙獰鋼刺的阻攔索被迅速拉開,徹底封死了唯一的通道。
李俊的瞳孔猛地一縮,但他臉上沒有任何驚慌。
就在奔馳車即將衝向那道死亡防線的瞬間,他非但沒有減速,反而將油門踩得更深!
同時,他按住餘文慧後頸的手突然發力,用手肘精準地猛擊在她最敏感的尺骨神經上!
一股難以言喻的劇痛和麻痹感瞬間傳遍餘文慧全身,她不受控製地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而這聲慘叫,並未消失在密閉的車廂內。
李俊在撞擊她的前一秒,就已按下了車載擴音器的開關。
餘文慧那充滿痛苦與恐懼的尖叫,被放大數倍,如同一道無形的衝擊波,瞬間席卷了整個封鎖現場!
那聲音淒厲得不似人聲,足以讓任何一個心存善念的人瞬間聯想到最殘忍的酷刑。
負責在關鍵時刻開槍射擊輪胎的特警們,手指在扣動扳機的刹那,出現了致命的猶豫。
他們眼前仿佛浮現出一個被虐待的女人質的慘狀,那股強大的心理衝擊,讓他們的槍口不由自主地出現了零點幾度的偏轉。
就是這零點幾度的偏差,決定了生與死的距離!
“砰!砰!”兩聲沉悶的巨響,子彈打中了,但並未完全命中預定位置。
奔馳車的兩個前胎瞬間爆裂,車頭猛地向下一沉!
失控的轎車在高速下開始瘋狂甩尾,但李俊似乎早已預料到這一幕。
他沒有去踩刹車,任由失去輪胎保護的輪轂與粗糙的柏油路麵進行最狂暴的摩擦!
刺耳的金屬刮擦聲幾乎要撕裂人的耳膜,一長串耀眼的火星在黑夜中迸射而出,如同一條憤怒的火龍。
就在車輛側滑至路邊時,這些火星精準地濺射到了幾個看似被隨意丟棄在綠化帶裡的油漆桶上。
“轟——!”
衝天的火光瞬間爆炸,濃稠的汽油被引燃,形成了一道橫貫公路的巨大煙幕火牆!
黑煙滾滾,徹底吞噬了警方的視線。
“掩護!”劉傑在指揮車裡氣得目眥欲裂,他知道自己又被算計了。
那些油漆桶根本不是巧合,而是李俊早就布置好的後手!
就在這片混亂的煙幕之中,一道更為狂野的引擎咆哮聲從側方的建築工地陰影裡炸響!
一輛經過重度改裝、車頭加裝了巨大撞角的福特皮卡如同一頭發狂的犀牛,撕開煙霧,沒有絲毫猶豫地攔腰撞向了劉傑所在的指揮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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