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燁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油汗，不是熱的，是急的。
電腦屏幕上，他的直播間人氣像一條死透了的魚，一動不動地僵在三位數——還是帶小數點的。
寥寥幾條彈幕慢悠悠地飄過，比塘裡缺氧的魚蹦得還慢。
【主播今天又空軍？】
【散了吧散了吧，沒意思，還不如去看小姐姐跳舞。】
【燁子加油！明天一定能釣到！】
最後那條是他的房管兼唯一鐵粉“釣魚佬永不空軍”發的，顯得格外孤勇而悲壯。
林燁強擠出個笑容，對著麥克風道：“家人們別急，釣魚嘛，講究個耐心。你看這水色，看這風向，底下肯定有貨……”
話沒說完，魚竿猛地一沉！
林燁心臟差點跳出嗓子眼，直播間也瞬間活了過來！
【臥槽！來了！】
【巨物！絕對是巨物！】
【主播要爆護了？！】
林燁腎上腺素飆升，雙手死死握住魚竿，感受著水下那沉甸甸的力道，開始了漫長的搏鬥。十分鐘後，他胳膊酸麻，終於將那條“巨物”提出了水麵。
一條巴掌大、還在頑強扭動的小鯽魚。
空氣突然安靜。
彈幕停滯了一秒，隨即爆發出無情的嘲笑。
【哈哈哈哈！巨物！嚇死我了！】
【我奶奶用繡花針都能釣得比這大！】
【取關了取關了，浪費感情。】
林燁臉上的笑容徹底垮掉，默默地把小鯽魚摘下來，扔回水裡。連它都不願意在自己的魚護裡待著。
這時，電腦右下角彈出平台官方的消息提醒。
【叮！親愛的主播“林燁”，您的直播間近七日平均人氣低於平台公約標準，請您注意內容創新與質量提升，否則平台將依據協議，於下周一下調您的推薦權重……】
雪上加霜。
林燁煩躁地抓了抓頭發，直接關了直播。
世界清靜了，隻剩下窗外知了有氣無力的叫聲，和他心裡的無力感相互呼應。
做戶外釣魚主播快一年了，卷，太卷了。
要麼是技術流大師，講得頭頭是道；要麼是搞笑整活派，節目效果爆炸；要麼是顏值小姐姐，穿著緊身衣甩兩竿就有一堆大哥打賞。
他呢？要技術半吊子，要放不開麵子，要顏值……嗯，勉強算個清爽，但在美顏濾鏡橫行的時代毫無優勢。
同質化嚴重，他就像扔進魚塘裡的億萬顆玉米粒中的一顆，根本引不起任何魚的注意。
“難道真要回去上班？聽那個禿頭主管天天畫大餅？”林燁癱在椅子上，雙眼無神地望著天花板。
他下意識地刷新著網頁，看著同平台那些大主播光鮮亮麗的直播間封麵，心裡一陣酸澀。
手指漫無目的地在幾個熱門直播間切換。
忽然，他點進了一個戶外區頂流的直播間。畫麵裡，主播正在一個風景如畫的水庫邊，對著鏡頭唉聲歎氣：
“兄弟們，今天口不行啊！又又又空軍了！這水庫老板肯定沒放魚！坑爹啊！”
彈幕裡全是共鳴：
本章節來源於𝑜𝑜𝑝.𝑡𝑤
【+1，我也是，今天又是空軍節！】
【老板黑心啊！兩百塊票錢就打水漂了！】
【釣魚佬的尊嚴在哪裡？底線在哪裡？魚又在哪裡？】
【媽的，要是誰能保證我絕不空軍，花多少錢我都願意！】
……
一條條彈幕劃過，林燁原本渙散的目光漸漸聚焦。
“空軍…花多少錢都願意…保證…”
這幾個詞在他腦子裡碰撞、組合，像一個生鏽的齒輪被猛地推動，發出“哢噠”一聲脆響。
一個荒謬、瘋狂、前所未有念頭，如同閃電般劈中了他的天靈蓋！
他猛地坐直身體，眼睛瞪得溜圓，呼吸都急促起來。
對啊！為什麼一定要苦哈哈地釣魚？為什麼一定要看天氣、看魚情、看運氣？
？呢塘魚個一下包接直果如…果如
！包打部全，小大論無，貨魚的有所麵裡把，乾抽水的裡塘個整把是，坑黑種那的費收天按是不
！擊打維降的詞個這”軍空“對是就直簡這？言可”軍空“麼什有還，來一樣這
”？虧血是還賺血是，塘包費付“——叫就容內播直
！材素播直的佳絕是都，念懸和知未了滿充都節環個一每……賬總算、塘清、水抽、同合簽、價砍勇鬥智鬥主塘和、塘魚標目找尋：程過個整
！）點痛或（點爽的極終是更，節環賬算的後最
！草稻金根一是能可至甚這，不，草稻命救了住抓己自覺感他。來起騰沸液血，跳狂砰砰臟心的燁林
。額餘的巴巴憐可算計始開，錢零信某、寶某、卡行銀的有所己自出翻他，後然。庫水、塘殖養的邊周市本索搜，件軟圖地開打刻立他
”？嗎塘個一包夠“，唇嘴的乾發些有舔了舔燁林”…五萬三出拿能隻多最…萬三“
。了會機的後最他是這，道知他但。深多有水當行這，道知不他
。來上了湧奮興的般徒賭著混氣勇的舟沉釜破股一
！了乾
：為改題標間播直。播直了啟開，氣口一吸深，件軟播直開打新重他
】！散不見不？虧血是還賺血是！魚有所的裡塘個一賭塊萬三！塘包播直，點2午下天明：告預【
。了炸間瞬，題標這到看絲粉的走沒還個幾寥寥
】？？？【
】？了瘋播主【
】？了水進子腦？塘包萬三【
】！來必天明！了注關！啊大點有得整兒活這，槽臥【
】！啊點靜冷你…子燁：軍空不永佬魚釣【
。容笑的待期和狂瘋點著帶、的違久絲一起勾角嘴，幕彈的躍活始開於終著看燁林
”。的實真點玩們你帶。播開時準，點兩午下天明。們人家，瘋沒“
的來湧間瞬台後顧不，播了下地脆乾他，完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