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漂亮妹子——
一個打扮得跟時尚雜誌裡走出來的似的，精致的妝容，剪裁得體的連衣裙，手裡拎著的那隻包包，王一哲雖然不認識具體牌子，但那質感和設計，沒個三十萬絕對拿不下來。
另一個則完全是另一種風格，素麵朝天，簡單的休閒外套、牛仔褲，洗得有些發白，全身上下加起來，估計也就三五百塊。
王一哲的眼睛像裝了自動過濾器，直接略過那個閃閃發光的精致妹子，牢牢鎖定了素顏女孩。
倒不是說精致妹子不漂亮，恰恰相反，她很美，但那種美帶著距離感和攻擊性。
關鍵的關鍵，是她那雙眼睛，銳利、精明，一看就知道在社會這個大染缸裡浸淫過，閱曆豐富，心思深沉。
這種女人，他一個燕京職業技術學院出來的高材生、現在還是光杆司令的“準老板”，怕是hold不住。
而素顏妹子就不同了。
她的眼神清澈得像山澗溪流，一眼就能望到底，裡麵還閃爍著大學生特有的、未被社會毒打過的天真和……嗯，帶著點“愚蠢”的光。
關鍵的是，素顏妹子給他一種莫名的親切感，和熟悉的感覺。
這種員工，淳樸，好忽悠……不對，是好溝通，潛力大！
從兩人的反應也印證了他的判斷。
他剛喊出“同學，要找工作嗎？”
精致妹子隻是麵無表情地掃了他一眼，那眼神淡漠得像是在看路邊的石頭，隨即就移開了目光，腳步不停。
而素顏妹子則好奇地看了過來，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一瞬，然後落在了那個寫著招聘語的大紙殼上，似乎真在辨認上麵的字。
有戲！
王一哲心頭一喜，見兩人沒有停下的意思，連忙追上前兩步。
他提高音量：
“同學！需要工作嗎？現在大環境不好，工作不好找啊！別看我們起步月薪兩萬，隻要乾得好，一年兩年，百萬年薪不是夢，甚至千萬年薪都有可能！”
他豁出去了，先把大餅畫得又圓又香再說。
或許是“千萬年薪”這幾個字太過震撼，素顏妹子腳步一頓，拉了拉身旁精致妹子的胳膊，停了下來。
“那個……請問，你們要實習生嗎？”素顏妹子聲音清脆，帶著點怯生生的試探。
王一哲心中狂喜，臉上努力維持著鎮定，連連點頭：“要！要！”
他腦子轉得飛快，貼心地補充道：
“實習生可能暫時沒法買社保，不過沒關係，公司會把這塊省下來的錢，折算成現金補貼加到你的工資裡，絕對不讓你吃虧！”
這話一出，素顏妹子的眼睛明顯亮了一下。
旁邊的精致妹子卻蹙起了秀眉，她上下打量了王一哲一番，尤其是他手裡那個簡陋到寒酸的“招聘廣告”。
她拉了拉素顏妹子的手，聲音清冷：
“別信，這八成是騙子，哪有這麼招人的？公司名字沒有，就這麼一句話，空口白話畫大餅。”
說著，她就要拉著素顏妹子離開。
素顏妹子看了看王一哲，似乎也覺得同伴說得有道理，微微點頭，順從地就要轉身。
王一哲這下真急了！
到嘴的鴨子……呸，到手的潛力股員工怎麼能飛了？
情急之下，他手忙腳亂地從褲兜裡掏出身份證，直接遞向素顏妹子：
“同學！我不是騙子！你看，這是我身份證！我沒寫公司名字……是因為，因為公司還沒正式注冊成立呢！”
他這話說得有點底氣不足，臉上也有些發燙。
素顏妹子停下腳步，用那雙清澈的眼睛看了王一哲一眼，見他一臉急切，不似作偽，下意識地就接過了身份證。
旁邊的精致妹子想阻止都來不及。
下一秒，素顏妹子看著身份證上的信息，輕聲讀了出來：“王一哲……2002年8月8日？”
她驚奇地扭頭看向旁邊的精致妹子，語氣帶著不可思議：“倩倩！他……他和你同年同月同日生！”
被稱為倩倩的精致妹子還沒來得及發表意見，素顏妹子又像是發現了新大陸，看著王一哲。
她聲音拔高了一些：“你也是懷宜縣的？還是石子口王莊的！”
“你也是？不對吧！”王一哲脫口而出，腦子也有點懵。
素顏妹子笑了起來，露出兩顆小小的梨渦，顯得更加親切：“我是懷宜縣砂石嶺的，我姑姑就嫁在你們石子口王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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