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鐵柱放下煙杆，眼神複雜，“就為這一刻。為了有人能接住他沒做完的事。”
陳硯合上農書，塞進工具箱。他取出暖窠，灌進雷雨水——昨夜雷暴接的，含點電離子。埋進祠堂地基三尺，殘卷貼地，紋路升溫，指向祖墳。溫度定在36.7度，跟昨夜共振前一模一樣。
“他在校準。”陳硯說，“每偏一度，都是在調軸。稻穗是活的量角器，風是信使，雨是藥引。”
趙鐵柱架起機械臂，掃地表振頻。數據出來，偏角每漲一度，地下脈衝加0.2Hz。照這算，等偏到十八度，頻率就和實驗室預設值咬上了。
“還差一度。”他說。
陳硯盯著稻田。十七度沒變，可稻穗尖開始冒細水珠，掛著不落，像淚。他取樣滴試紙，水弱堿性，帶點熒光，成分跟周映荷袖口殘留的一樣。
“她來過。”他說，“不隻一次。她留了數據，也留了……自己。”
趙鐵柱調田埂腳印圖譜。泥濕，印清，鞋碼小，步子歪，拖痕一直通到井口。井蓋邊刮痕是新的，機械臂齒距對得上陸子淵的設備型號。
“他拿她當引信。”趙鐵柱聲音沉，“她的數據，她的血，她的意識，全錄進係統。她是活的‘校準器’，也是最後的保險。”
陳硯把試紙封進袋，放回鉛箱。他掏出銅煙杆，再對光。突然想到，那些環紋不是裝飾，是鎖芯的紋路。
趙鐵柱抬頭：“你有沒有覺得，煙杆變重了？”
陳硯掂了掂。確實，重了半兩。擰開底蓋，倒出點灰。灰落紙上，成半個圓，缺口朝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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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顯影燈一照，圓弧邊泛藍光，跟鼎內壁斷裂處嚴絲合縫。
“還差一塊。”他說。
趙鐵柱看著那半圓灰，忽然道：“你爹留的，不止這些。他在等你，也在等她。周映荷，不是隨便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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