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台之下,中書省丞相伯顏以及他的隨從張龍看著台上的一幕,隻覺周遭的溫度仿若被一層寒霜籠罩,驟然下降,兩人臉上皆是出現了詫異之色,眼中滿是震驚與疑惑。
“老爺,難道台上之人真如他所說是從上天下凡的六界使者,而他的到來隻為這一起冤案?”張龍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思議,他湊近伯顏,壓低聲音說道,眼神中透著一絲緊張與好奇,時不時地瞥向台上的葉辰,仿佛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伯顏神色凝重,眉頭緊鎖,他沒有立刻回答張龍的問題,而是緊緊盯著台上穿著怪異的葉辰,眼神中透著審視與思索。他捋了捋胡須,心中暗自思忖:此人行事詭異,周身散發神秘氣息,絕非普通之人。可若說他是六界使者,這等身份又太過離奇,令人難以信服。但眼前所發生的一切,又實在無法用常理來解釋。
“此事太過蹊蹺,不可輕易下結論。”伯顏終於開口,聲音低沉而沉穩,每一個字都仿佛裹挾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他負手而立,神色凝重,目光如炬地掃視著四周,仿佛要將這案件背後隱藏的真相一眼看穿。“不過,這竇娥冤案若真如台上所說,那其中的冤屈確實令人痛心疾首。身為朝廷命官,食君之祿,擔民之憂,我們定要徹查真相,還百姓一個公道。還有這楚州太守,如果真是一個貪贓枉法、草菅人命之人,我定不饒他,定要讓他為自己的罪行付出代價,以正國法,以平民憤!”
就在下一刻,伯顏的隨從張龍眼尖,猛地瞥見那刑台之上本已身首異處、早已身亡的竇娥的手似乎動了一下。張龍心頭猛地一震,以為是自己眼花了,在這光天化日之下,死人怎麼可能會動?他滿臉疑惑,不信邪地用力揉了揉眼睛,還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疼得他齜牙咧嘴,確定自己並非在夢中。可當他定眼再次看去,這一次,他無比確定自己沒有眼花。
“動了!”
張龍失聲驚呼,聲音尖銳而急促,在這原本就喧鬨的刑場之上顯得格外突兀。他的眼睛瞪得滾圓,仿佛兩顆銅鈴,死死地盯著竇娥的屍體,臉上寫滿了驚恐與難以置信。
這一聲驚呼,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眾人紛紛將視線投向刑台,原本嘈雜的刑場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空氣中彌漫著緊張而詭異的氣氛。
葉辰聽到這聲呼喊,心中非但沒有一絲的慌亂,反而對於眼前之事無比滿意,因為在場中人唯獨隻有他一人能看見竇娥的亡魂直接附身在了自己的屍體之上。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此時的竇娥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複活,而隻是附身操縱自己的身體而已。
在眾人驚恐的注視之下,竇娥的手又微微動了一下,緊接著,她的無頭身體竟然緩緩站了起來。隨後隻見這一具無頭身體開始向著她頭顱掉落的地方邁開了腳步。
一步,兩步……這每一步看在張驢兒與那昏官桃杌的眼中,仿佛是死神在向他們靠近。
台下的百姓們嚇得連連後退,有的甚至癱倒在地,發出驚恐的尖叫。而與竇娥生前交好之人雖然也震驚害怕,但是他們卻沒有一絲的後退。
“這……這是怎麼回事?難道竇娥還魂了?”伯顏也被眼前的景象震驚到,但他畢竟是見多識廣的丞相,很快便鎮定下來,目光緊緊盯著竇娥,試圖找出其中的緣由。
刑台之上,隻見無頭身體,來到自己那早已失去了血色,雙眼依然瞪得滾圓,死不瞑目的頭顱前,隨後伸出雙手緩緩地將頭顱捧起,動作輕柔得仿佛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最後穩穩地放到了自己的軀體之上。下一刻,在眾人驚恐的注視之下,仿佛竇娥再次活了過來。她的肌膚漸漸泛起一絲血色,原本空洞的雙眼也有了些許神采,胸膛微微起伏,像是在緩緩呼吸。
“老……老爺,難……難道此人真的是神仙不成?竟然能將死人複活。”此時的張龍也被眼前所看到的一幕嚇得不輕。他的聲音顫抖,帶著明顯的驚恐,雙腿不自覺地微微發軟。雖然他跟隨自家老爺走南闖北,手中之刀也斬殺過無數人的性命,可今日如此詭異的場景卻是他見所未見、聞所未聞。
伯顏同樣震驚不已,但他強裝鎮定,目光緊緊盯著刑台上的葉辰和“複活”的竇娥,試圖從這看似超自然的現象中尋出一絲破綻。他深知,世間或許存在一些超乎常人理解的力量,但絕不會有真正違背生死常理之事,這背後必定隱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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