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刺破薄霧,將遠方的地平線染成一片金黃。龍嘯天、歐陽軒、雨沫和諾爾四人站在一處高坡上,終於第一次真切地看到了他們此行的目的地——西南域“流沙古漠”的邊緣據點,“三岔驛”。
那並非想象中繁華的集鎮,而更像是一座在無儘黃沙中倔強生長的、由粗糙岩石和硬木搭建而成的龐大堡壘。高大的土黃色圍牆飽經風沙侵蝕,表麵布滿深淺不一的劃痕,如同巨獸的鱗甲。圍牆之內,高低錯落的建築擁擠在一起,大多低矮而堅固,唯一的製高點是一座了望塔,上麵隱約可見人影晃動。整個驛站給人的第一印象,是殘酷環境磨礪出的堅韌、混亂與生機並存。
“那就是三岔驛了。”歐陽軒指著前方,語氣中帶著學者特有的審慎,“資料記載,這裡是東南林海、西南古漠和中域商路的三岔交彙點,名義上歸屬‘青木君’,但實際由本地勢力自治,沙王和花語夫人的觸角也都伸到了這裡。龍蛇混雜,消息靈通,但……也意味著危險無處不在。”
諾爾獨眼放光,用力吸了一口乾燥灼熱的空氣,咧嘴笑道:“好地方!夠荒涼,夠野性!老子已經聞到血腥和戰鬥的味道了!正合我意!”
雨沫沒有說話,但她搭在弓弦上的手指微微動了動,獵人的本能讓她迅速掃視著驛站周圍的地形,評估著可能的狙擊點和逃生路線。
龍嘯天感受著胸口玉佩傳來的、一種與這片浩瀚沙海隱隱共鳴的溫熱感,目光堅定。“走吧。我們需要情報,需要休整,更需要在這裡站穩腳跟。”
四人走下高坡,踏上了真正意義上的流沙古漠。鬆軟的沙地行走起來格外費力,熾熱的陽光毫無遮擋地炙烤著大地,空氣中彌漫著沙土特有的乾燥氣息。還沒靠近驛站,一股混合著汗味、牲畜味、香料味和隱約血腥味的複雜氣息就撲麵而來。
驛站入口沒有大門,隻有一個可供數人並行的缺口,由幾名眼神凶狠、皮膚黝黑的持刀漢子守著。他們冷漠地打量著每一個進出的人,目光在龍嘯天四人身上停留了片刻,尤其在諾爾健碩的身形和龍嘯天沉穩的氣質上多看了幾眼,但並未阻攔。
踏入圍牆之內,仿佛進入了另一個世界。喧囂聲瞬間放大,狹窄的街道兩旁擠滿了各式各樣的攤位和棚戶。穿著各色服飾的人們摩肩接踵:有裹著厚實頭巾、牽著駱駝的沙漠商人;有身佩刀劍、眼神警惕的流浪武者;有衣著暴露、在街角招攬顧客的異域舞女;還有更多是麵色麻木、為生計奔波的本地居民。
空氣中充斥著各種語言的叫賣聲、討價還價聲、牲畜的嘶鳴聲,以及不知從哪個角落傳來的兵器碰撞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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