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映襯下，顯得格外刺眼。
“你的手……”他往前走了一步，聲音有些發顫。
林清寒慌忙將手往身後縮了縮，臉上擠出個笑容：“沒事，不小心被碎瓷片劃到了。”她站起身，剛走兩步，就踉蹌了一下，下意識地扶住了窗台，眉頭因疼痛而微微蹙起。
劉源快步上前，扶住了她的胳膊。入手一片冰涼，她的手臂瘦得能清晰地摸到骨頭，皮膚下的血管隱隱可見，泛著不正常的青紫色。
“別騙我了，林師姐。”劉源的聲音哽咽了，“禁術是不是對你傷害很大？你的靈力……”
林清寒的身體僵了僵，隨即輕輕推開他的手，後退了一步，拉開了距離：“都說了沒事。”她的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禁術隻是耗了些靈力，休養幾個月就好了。倒是你，不好好躺著，萬一煞氣複發怎麼辦？”
“我不在乎！”劉源突然提高了聲音，眼眶瞬間紅了，“我隻在乎你是不是有事！你明知道我不在乎那些陰謀詭計，不在乎什麼聖教恩怨，我隻想……”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化作一句帶著哭腔的低語，“我隻想你好好的。”
林清寒看著他泛紅的眼眶，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最終卻隻是歎了口氣。她走到床邊坐下，掀開了手腕上的袖子——原本光潔的皮膚上，布滿了細密的紅痕，像無數條小蛇盤踞在那裡，那是經脈斷裂後留下的痕跡。
“禁術‘寒焰焚天’，是以燃燒自身生命力為代價的。”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說別人的故事，“我斷了七處經脈，靈力十不存一，以後……怕是再也用不了寒月劍了。”
劉源怔怔地看著那些紅痕，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他想起她在鎖龍淵底揮劍的模樣，想起她在血煞壇前擋在他身前的背影，想起她曾說過，等處理完聖教的事，就教他禦劍……
原來那些承諾，她早就知道無法兌現了。
“對不起……”劉源的聲音哽咽了，“都是因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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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小子。”林清寒伸出手，輕輕揉了揉他的頭發，指尖的冰涼透過發絲傳來，“跟你沒關係。”她的眼神很溫柔，像月光石散發的光暈，“從我決定為師父翻案的那一刻起，這條路就注定要付出代價。能遇到你和婉兒，已經是意外之喜了。”
劉源再也忍不住，眼淚順著臉頰滑落。他抓住她的手，將臉埋在她的掌心，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我去找穀主！他一定有辦法的！我去極北之地找洗靈泉！我……”
“別折騰了。”林清寒打斷他，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穀主說，斷脈難續。至於洗靈泉，那地方凶險異常，不是你現在能去的。”她擦乾他的眼淚，眼神突然變得堅定，“等你傷好了，我們就回聖教。趙烈雖死，但他的黨羽還在，若不徹底清除，你和婉兒以後都不得安寧。”
劉源知道她說得對，卻還是忍不住心疼。他看著她蒼白的臉，看著她眼底的疲憊，突然覺得那些所謂的真相，所謂的公道，都不如她能好好活著重要。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鐵凝臉色蒼白地衝了進來：“不好了！聖教的人打到穀口了！為首的是執法堂的李長老，說……說趙烈長老‘以身殉教’，是被魔教妖人所害，還說劉源是魔教奸細，要我們把他交出去！”
“一派胡言！”劉源猛地站起身，後背的傷口因憤怒而隱隱作痛，“趙烈明明是……”
“他們不是來要真相的。”林清寒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剛才的溫柔消失不見，隻剩下冰一樣的寒意，“他們是來逼宮的。”她握緊手中的離火玉碎片，碎片的棱角硌得手心生疼，“趙烈一死，聖教的權力就空了出來，他們是想借著‘清理魔教奸細’的名義，把我也除去，好獨占聖教大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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