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館外的陽光越發熾烈，將白色石牆曬得發燙。阿蠻指尖撚著茶杯邊緣的冰塊，聽著隔壁攤位傳來的吆喝聲，目光落在街對麵的公告欄上。那裡貼著幾張泛黃的羊皮紙，上麵用朱砂畫著奇特的圖騰，旁邊是南洋特有的彎月形文字。
“那些符號是什麼意思？”劉源順著她的視線望去，掌心血珠突然微微發燙，在陽光下折射出的光斑恰好落在其中一張羊皮紙上。那紙張竟泛起淡淡的藍光，圖騰裡的海浪圖案仿佛活了過來，在紙上輕輕起伏。
茶館老板端著盤烤蝦走過，見狀笑道：“那是城邦議會的告示。咱們南洋是七城聯盟，望海鎮歸藍月城邦管，這些圖騰是各城邦的徽記。”他用粗糙的手指點著最上麵的羊皮紙，“這張是說三天後有海貨集市，允許煉氣士交易一階妖獸內丹。”
“煉氣士？”阿蠻抓住了關鍵的詞，草木感知突然捕捉到街尾傳來的水係靈力波動，那波動柔和卻精純，與南疆的草木靈力截然不同，“是能用法術的人嗎？”
“姑娘懂行啊。”老板眼中閃過驚訝，將烤蝦放在桌上，“咱們南洋的煉氣士可厲害著哩，能呼風喚雨，最擅長控水之術。藍月城邦的城主就是位高階煉氣士，據說能引來海嘯呢。”他壓低聲音，“不過最近不太平，黑礁城邦的煉氣士總來咱們海域搶漁獲，議會正召集人手防備呢。”
劉源的紅線悄然探出，纏繞上一隻從攤前溜過的海蟹。那螃蟹的螯鉗泛著青黑色，殼上布滿尖刺，顯然帶著微弱的妖氣。紅線觸碰到蟹殼的瞬間，海蟹突然僵直，隨即化作灘清水滲入沙地——這是南洋低階妖獸的特征，靈力離體後便會回歸本源。
“那些海貨集市……賣的就是這種妖獸？”劉源的聲音帶著好奇，他注意到街對麵的攤位上，幾個漁民正用特製的銅網兜著些長著雙翼的銀魚，魚鰭邊緣閃爍著細碎的電光。
“那是電翼魚，三階妖獸，能賣個好價錢。”老板熟練地剝開烤蝦殼，“煉氣士用它們的鰭煉法器，尋常人家買回去燉湯，補氣血得很。不過要說稀奇，還得看三天後的集市，聽說有船隊捕到了旋龜，那可是能馱著人渡風暴的大家夥。”
正說著，街麵突然騷動起來。幾個穿著藍色長袍的人緩步走過，袍角繡著彎月與海浪的圖騰，腰間掛著晶瑩的水囊。他們經過水產攤時，其中一人對著水盆裡亂跳的海蝦抬手，淡藍色的靈光從指尖湧出，原本鮮活的海蝦瞬間凝結成冰塊，卻保持著跳躍的姿態，連蝦須都根根分明。
“是藍月城邦的煉氣士！”有攤主興奮地喊道，連忙將最好的海貨往前推，“大人看看我這珍珠貝，裡麵有夜明珠！”
那煉氣士隻是淡淡點頭，水囊裡的清水突然化作數道水箭，精準地射向空中掠過的海鷗。水箭在觸及海鷗的前一刻化作水霧，卻巧妙地將幾隻停在攤位頂上的海鳥驅趕走。這手舉重若輕的控水術，看得阿蠻暗暗咋舌——同樣是操控元素，南疆的草木術需要借助實物，而南洋的水係法訣竟能直接調動天地間的水汽。
“他們的靈力運轉方式很特別。”劉源低聲道，紅線纏繞著一枚掉落的魚鱗，“這些水係靈力看似柔和，實則暗藏鋒芒，剛才那下若是換成人，恐怕已經被凍成冰塊了。”
阿蠻的目光落在煉氣士腰間的水囊上，草木感知告訴她那裡麵並非普通海水，而是蘊含著濃鬱靈力的“靈泉”，與蠱母神殿的聖泉水同源卻屬性迥異。她突然想起父親劄記裡的插圖：西域有術者，能以靈泉為引，化水為兵，其術可斷金石，亦可潤萬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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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去海貨集市看看。”阿蠻突然站起身，腕間的紅痕與劉源的掌心血珠同時亮起，“或許能在那裡找到回南疆的線索，至少能弄清楚這些煉氣士的底細。”
兩人順著海岸線往鎮東走去，越靠近港口，腥味越發濃重。碼頭上停泊著數十艘漁船，其中幾艘特別巨大，船身雕刻著防潮的符文，桅杆上掛著藍月城邦的彎月旗。漁民們正忙著卸載漁獲，網兜裡的海貨大多帶著妖氣——長著三對螯鉗的龍蝦、背部長著人臉的比目魚、還有些像海草般搖曳的軟體生物，在陽光下閃爍著妖異的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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