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市的棋局已經穩定買入發展期,張夜如同最有耐心的獵手,隱在幕後,冷眼旁觀著趙家父子在欲望的泥潭中繼續沉淪,同時暗中鞏固著與趙蕾新建立的同盟。
他將更多精力投向了全球情報網絡,尤其是對天火組織西藏計劃的追蹤。但極光組織早前派出的先遣偵察隊如同石沉大海,在雪域高原的廣袤與神秘中一無所獲,這反而加深了張夜的不安。
與此同時,遙遠的上海,白靜萱等人所在的那座彙聚了資本與天賦的精英學府裡,由PROM血清催生出的階級裂痕,正以驚人的速度擴大、深化,直至……崩裂。
……
上海,某精英學校。
下午第二節課後,十五分鐘的課間本是校園最喧鬨的時刻。教學樓的走廊裡,學生們像往常一樣湧出教室,聊天、打鬨、奔向小賣部或衛生間,空氣中彌漫著青春的躁動與活力。
然而,今天三樓西側的走廊,氣氛卻異樣地凝滯、緊繃。
人群如同被無形的手分開,圍成了一個鬆散的圈。
圈子的中心,是三個人。
一邊,是林天豪。他穿著價格不菲的定製校服,袖子挽到手肘,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戾氣與嘲弄,雙手環在胸前,指尖隱約有微小的火苗竄動又熄滅,仿佛在炫耀著某種特權。
他身後站著兩個同樣是“超凡班”的男生,一個雙臂肌肉異常鼓脹,另一個眼神飄忽,周身環繞著若有若無的氣流。三人形成的氣場,帶著一種淩駕於普通學生之上的、令人不適的壓迫感。
另一邊,隻站著一個男生。他叫陳啟明,高三(五)班的學生,家境比較普通,父母都是做小生意的,成績中上,平時沉默寡言,但眉宇間有一股揮之不去的書卷氣和不易折彎的倔強。
此刻,他背脊挺得筆直,儘管臉色因緊張而有些發白,卻毫不退縮地迎著林天豪挑釁的目光。他的腳下,散落著幾本被撞落的課本和一支摔裂的鋼筆。
衝突的起因很簡單。陳啟明抱著作業本從辦公室回來,在擁擠的走廊裡不小心撞到了正高談闊論的林天豪。
雖然立刻道了歉,但林天豪顯然不打算輕易放過這個觸犯他威嚴的“凡人”。
“眼瞎啊?走路不長眼睛?”林天豪用指尖彈出一簇小火苗,幾乎燎到陳啟明的劉海,引起周圍一陣低低的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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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林同學,我不是故意的。”陳啟明再次道歉,聲音不大,卻清晰穩定,彎腰想去撿自己的書。
“對不起就完了?”林天豪一腳踩在陳啟明的課本上,碾了碾,留下一個發黑的鞋印,“知道我這鞋多少錢嗎?你賠得起?還有,你撞疼我了,怎麼算?”
他身後的跟班發出哄笑,那個肌肉男上前一步,故意用肩膀狠狠撞了陳啟明一下,把他撞得一個趔趄。
陳啟明穩住身形,抬起頭,看著林天豪,眼神中沒有恐懼,隻有一種平靜的厭惡:“我已經道過歉了。如果你覺得受傷,可以去醫務室檢查,費用我可以承擔。但請你把腳拿開。”
他的不卑不亢,反而更加激怒了林天豪。在這種“超凡者”自覺高人一等的氣氛中,一個“凡人”的鎮定和尊嚴,本身就是一種挑釁。
“承擔?你拿什麼承擔?”林天豪嗤笑一聲,手指間的火苗“噗”地一聲竄高,溫度灼人,“看來不給你長點記性,你是不知道現在誰說了算!”
他揚起手,那簇躍動的火焰在他掌心彙聚,顯然是要給陳啟明一個實實在在的教訓。
周圍圍觀的學生們發出一片吸氣聲,有人害怕地後退,有人興奮地探頭,更多人則是敢怒不敢言。
異能者欺負普通人的事情近來在社會各界時有發生,但像林天豪這樣在公開場合、如此肆無忌憚準備動手的,還是第一次。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白靜萱和蘇凝正好從走廊儘頭的樓梯走上來,手裡拿著剛從小賣部買來的礦泉水。她們一眼就看到了被圍在中間的陳啟明和氣勢洶洶的林天豪。
白靜萱的心猛地一沉。
陳啟明她認識,是高中部一個很安靜、學習很用功的男生,據說家境一般,但人很正直。
看到林天豪又要仗勢欺人,一股怒火瞬間湧上心頭。她下意識地抓緊了蘇凝的手。
蘇凝的臉色也瞬間白了。她看著林天豪手中那團躍動的、充滿惡意的火焰,又看看孤立無援卻依然挺直脊梁的陳啟明,腦海中瞬間閃過之前在英國倫敦與天火組織戰鬥的畫麵,一股強烈的衝動讓她幾乎要喊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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