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靜靜地走在張夜身側稍後的位置,目光時而流連於遠處的雪山,時而落在身前那個雖然矮小卻步伐沉穩的背影上。
隻有在這樣遠離硝煙的時刻,她才能更清晰地感受到,身邊這個人,對她、對她們所有人而言,意味著什麼。
是引領者,是依靠,是……心底最特殊的存在。想到那晚宴會上那微妙的觸碰和心跳,她的耳根又有些發熱,趕緊移開視線,看向波光粼粼的河麵。
尼洋河就在前方不遠了。河水是那種剔透的碧綠色,因為富含礦物質,在夕陽下流淌著碎金般的光澤。河麵寬闊,水流不急,發出嘩嘩的、令人心安的白噪音。河灘上布滿了被水流磨圓的卵石,大小不一,色彩斑斕。
幾人走到河邊,找了塊平坦的大石頭坐下。
徐諾脫下鞋襪,小心翼翼地將白皙的腳丫探進河水,立刻被冰得一哆嗦,輕呼一聲,隨即又適應了,輕輕撥動著水花,臉上露出孩子氣的笑容。蘇凝和楚芊芊也學著她的樣子,坐在石頭上,把腳浸入清涼的河水中,感受著水流拂過腳背的觸感,發出舒服的歎息。
白靜萱沒有下水,她坐在張夜旁邊稍高一點的石頭上,抱著膝蓋,下巴擱在膝頭,望著河水發呆。夕陽給她側臉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
張夜也安靜地坐著,帽簷下的目光望著奔流不息的河水,思緒卻並未停歇。
萊茵的人,此刻是否也隱藏在這片土地的某個角落?他們在尋找什麼?
這看似純淨聖潔的雪域之下,究竟埋藏著怎樣的秘密,能讓那個冷酷的資本帝國如此大動乾戈?
“張大哥,”徐諾忽然輕聲開口,打斷了張夜的思緒,“我感覺到……河對岸那邊,有點不太一樣的‘情緒’。”
“嗯?”張夜轉頭看向她。
徐諾指向河對岸遠處,一片背陰的山坳:“那裡……好像有……戒備,還有一點……焦急?距離有點遠,感覺不是很清楚,但和周圍的平和不太一樣。”
張夜眯起眼睛望去。那片山坳被陰影籠罩,看不清具體情況,但似乎隱約有類似經幡的東西在飄動,又不太像。
“可能是當地牧民的夏季牧場,或者某個修行地。”
白靜萱推測道。
“也許吧。”張夜沒有深究,但將那個方位記在了心裡。
徐諾的感知很少出錯,尤其是在這種情緒相對單一的環境裡,任何異常都值得注意。
他們在河邊坐了約莫半小時,直到夕陽完全沉入雪山背後,天空從金紅變為深邃的靛藍,第一顆星辰在天幕上亮起。氣溫開始明顯下降,河水的涼意也透骨起來。
“該回去了。”張夜起身,“明天開始,就沒這麼輕鬆了。”
女孩們聞言,也紛紛起身,擦乾腳,穿上鞋襪。
回去的路上,幾人都很沉默,似乎還在回味剛才那短暫而珍貴的寧靜時光。但她們的眼神,已經比下車時更加沉靜和堅定。這片刻的休整,如同給緊繃的弓弦稍稍鬆了鬆,是為了接下來更有力地張開。
回到旅館時,天已完全黑透。院子裡燃起了篝火,老板和幾個住客圍坐在一起,喝著酥油茶,低聲交談,藏語漢語混雜。空氣中飄蕩著烤土豆和羊肉的香氣。
他們的晚餐被送到了三樓的公共休息區,是簡單的藏餐:糌粑、風乾羊肉、清燉犛牛肉、奶茶,還有一大盆熱氣騰騰的麵片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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