淨化完斷脈山的靈脈節點時,暮色已漫過大荒西部的山巒。靈汐坐在一塊被陽光曬暖的青石上,指尖輕輕摩挲著玄鳥魂令——令牌的赤金光芒比白天更柔和,貼在掌心時,能清晰感受到裡麵流動的玄鳥魂息,正與她體內的靈脈之力緩慢共鳴。
蒼淵從儲物袋裡取出兩塊桃花糕,遞了一塊給她:“青禾做的,用靈脈池的泉水和新摘的桃瓣做的,你嘗嘗。”他自己咬了一口,甜香中帶著淡淡的靈力氣息,能快速補充消耗的魂息,“剛才淨化混沌獸時,你魂息透支太多,多吃點補補。”
靈汐接過桃花糕,咬下一小口,熟悉的味道讓她想起青丘的清晨。她看著遠處漸漸暗下來的山林,眉頭輕輕皺起:“剛才那些混沌獸,你有沒有覺得奇怪?它們身上的混沌紋路,比之前遇到的更‘規整’,像是有人刻意刻上去的。”
蒼淵動作一頓,指尖下意識地摸向蒼梧劍的劍柄——他也注意到了,那些紋路不是自然形成的雜亂黑紋,而是帶著明顯的咒術痕跡,與赤冥守脈令上的“引魂符”有幾分相似。“是‘縛靈咒’的變種。”他聲音沉了幾分,“能強行束縛獸類的魂息,再用混沌能量汙染,讓它們變成隻懂攻擊的傀儡。玄幽君已經死了,怎麼還會有這種咒術?”
靈汐心中一沉,她掏出玄鳥靈印,印身的赤金紋路在暮色中微微閃爍,竟與記憶中混沌獸身上的紋路隱隱呼應。“會不會是幽影使的餘黨?”她想起在玄鳥秘庫,幽影使雖被消滅,卻沒看到他手下的全部人影,“他們說不定還藏在大荒的某個地方,繼續用咒術汙染獸類和靈脈。”
就在這時,遠處的山林突然傳來一陣細微的“簌簌”聲,像是有東西在快速移動。阿塵留下的木杖(靈汐臨時借來監測靈脈)杖頭銀線瞬間繃緊,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亮起紅光——是混沌能量的波動!
“有人!”蒼淵立刻將靈汐護在身後,蒼梧劍出鞘,銀白色的劍氣在身前凝成一道光刃。靈汐也握緊玄鳥魂令,赤金光芒在周身形成一道防護罩,兩人警惕地盯著山林深處。
片刻後,一道瘦小的身影從樹後鑽了出來——是個約莫十歲的孩子,穿著破舊的粗布衣裳,臉上沾著泥土,手中緊緊攥著一根纏著黑布的木杖,看到靈汐和蒼淵時,身體忍不住發抖,卻倔強地擋在身後的一隻小混沌獸前。
那隻小混沌獸隻有半人高,身上的黑色紋路已經淡了大半,顯然是剛被汙染不久,此刻正縮在孩子身後,發出微弱的嗚咽聲。
“別傷害它!”孩子的聲音帶著哭腔,卻格外堅定,“它隻是餓了才會靠近靈脈,不是故意要傷人的!”
靈汐心中一動,慢慢收起魂令的光芒:“我們不會傷害它,我們是來淨化混沌能量的,能讓它恢複正常。”她放緩語氣,儘量讓自己看起來溫和些,“你叫什麼名字?為什麼會和混沌獸在一起?”
孩子猶豫了片刻,小聲說:“我叫阿木,住在山那邊的‘落石村’。三天前,村裡來了一群穿黑鬥篷的人,他們用黑色的光汙染了村裡的靈脈泉,還把山上的獸類都變成了怪物……這隻小獸是我偷偷救下來的,它以前很溫順,不會傷人的。”
“穿黑鬥篷的人?”蒼淵追問,“他們有沒有說要去哪裡?或者留下什麼特別的東西?”
阿木點點頭,從懷中掏出一塊黑色的令牌碎片——碎片上刻著與幽影使法杖相似的紋路,邊緣還殘留著未乾涸的黑色汁液,正是混沌之血。“他們走的時候掉了這個,還說……還說要去‘黑石城’找什麼‘大人’,讓大人用‘咒術’把整個大荒的獸類都變成怪物。”
“黑石城?”靈汐和蒼淵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黑石城是大荒西部的一座廢棄古城,傳說裡麵藏著上古妖族的遺跡,常年被混沌霧氣籠罩,很少有人敢靠近。“他們說的‘大人’,說不定是幽影使的上級,或者是其他混沌十二使的餘黨。”
靈汐蹲下身,輕輕摸了摸小混沌獸的頭,指尖的靈脈之力順著獸身蔓延。小獸起初有些抗拒,後來漸漸放鬆,身上的黑色紋路在靈脈之力的作用下,慢慢消退了幾分。“阿木,我們要去黑石城阻止那些人,你願意帶我們去嗎?”
阿木眼睛一亮,用力點頭:“我願意!隻要能救村裡的人,能讓小獸恢複正常,我什麼都願意做!”
蒼淵將阿木和小混沌獸護在靈光中,以防夜間的混沌霧氣傷害他們。四人(一人一神一靈一獸)朝著黑石城的方向走去,夜色漸深,山林中的混沌能量波動越來越強,木杖杖頭的銀線也越來越亮,像是在預警前方的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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