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娜這聲歎息,悠長而沉重,仿佛從星海彼端傳來,裹挾著萬年時光都難以消磨的錯愕與一絲.........哭笑不得的荒謬感。
她抬手揉了揉眉心,紫眸中情緒複雜難明,有對自己過往行為的無奈,也有對命運這種詭異安排的吐槽。
“是啊.........我也沒想到。”她聲音有些發悶,“你說這算怎麼回事?
隨手弄出來的一塊石頭,過了不知道多少年,不僅自己成了精,還成了令各方勢力頭疼的致命尖刀,最後這刀尖差點捅到我自己麵前.........這劇情,連最蹩腳的吟遊詩人都不敢這麼編。”
書老看著她那副罕見的、帶著點吃癟表情的臉,不知為何,心裡竟然平衡了一點——原來這位無法無天的主兒也有被自己挖的坑絆到的時候。
他感同身受地長歎一聲,那歎息裡飽含著管理萬識閣萬年積攢下的辛酸,以及一種跨越物種和位麵的共鳴。
“唉.........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啊!”
書老一邊感慨著這放諸四海皆準的真理,一邊拿起古樸的茶壺,動作舒緩地為艾琳娜麵前空了的茶杯重新注滿琥珀色的茶湯。
熱氣嫋嫋升起,帶著靈茶的清香,卻化不開兩人之間那彌漫著的、略帶荒誕的愁緒。
兩人幾乎是同時,動作同步地端起茶杯,送到唇邊,又同時發出了一聲充滿故事感的:“唉——”然後仰頭將杯中茶一飲而儘。
那架勢,不像是品茶,倒像是江湖兒女在喝悶酒,充滿了“同是天涯淪落人”的惺惺相惜之感。
旁邊,被徹底無視了的四位管理者,看著那邊突然就從“威脅與反威脅”切換到“互倒苦水”模式的艾琳娜與書老,麵麵相覷。
他們用眼神飛快地交流著:
【這.........畫風變得是不是有點快?】
【我們是不是該做點什麼?】
【總不能一直乾看著吧?書老看起來都快跟對方拜把子了!】
【誰去?】
一番無聲而激烈的眼神廝殺後,最終,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四人中身材最瘦削、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最像智囊的那位身上。
他平時就以點子多、思路活泛著稱,當然,也以時不時會冒出些驚世駭俗的“餿主意”而聞名。
被選中的瘦高管理者——我們暫且稱他為“語管理者”——顫抖著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臉上寫滿了“為什麼是我?”的懵逼和抗拒。
他可是親眼見過艾琳娜發飆的,上次他某個“小小”的建議差點讓半個古籍修複區重構,雖然本意是好的.........但結果很慘烈。
另外三位管理者無比堅定地、動作整齊地點了點頭。
甚至同時對他伸出了大拇指,臉上帶著鼓勵(或者說“甩鍋”)的笑容,眼神裡傳達著清晰無比的信息。
‘老二,就決定是你了!你可是我們當中鬼點子最多、最擅長打破僵局的!
這個緩和氣氛、提出建設性意見的重任,非你莫屬!’
語管理者看著同伴們“信任”的目光,內心哀嚎一聲,知道這坑是跳不過去了。
他深吸一口氣,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搜索著既能解決眼前書老的困境,又不會再次觸怒艾琳娜這尊大佛的方案。
幾秒鐘後,他眼睛微微一亮,似乎捕捉到了一個靈感。
他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地向前傾身,對著還在那相對無言、唯有歎息的艾琳娜和書老說道。
“那個.........書老,艾琳娜小姐,二位,關於如何布置活動,我.........我倒是想到了一個點子。”
“哦?”艾琳娜聞言,挑了一下眉毛,略帶興趣地轉過頭。
但當她看清說話的是語管理者時,那剛挑起的眉毛又瞬間皺了下去。
眼神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不信任,語氣也帶著質疑:“是你啊。
來,說說看,讓我聽聽你這次又能搞出什麼‘驚天地泣鬼神’的餿主意。”
她特意在“餿主意”三個字上加了重音。
語管理者臉一紅,有些窘迫地爭辯道:“艾琳娜小姐,請別帶有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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