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放下了那隻一直按著眼眶的手。
眼底的迷蒙水汽散去了些許，雖然依舊帶著點疲憊，但總算恢複了基本的清明。
她抬起眼，目光重新聚焦在夢璃幽身上，語氣已經恢複了平日裡的平靜，帶著詢問。
“那現在.........我們是繼續之前‘未完成’的事，還是.........等會兒再說？”
夢璃幽聞言，卻沒有直接回答。
她抬起手臂，纖細的食指指向空間上方那片虛無縹緲、仿佛沒有儘頭的柔和光暈。
說出了一個讓古靈鳴有些愕然的理由。
“等會兒吧。今天嘛……我們先‘避避風頭’，躲躲審核。”
“呃.........”古靈鳴顯然被這個完全出乎意料的回答弄得愣了一下。
隨即反應過來，有些哭笑不得地聳了聳肩，眼神裡充滿了無奈和一絲縱容。
“算了，聽你的。”
她環顧了一下這個除了書桌、椅子和她們兩人之外，再無他物的靜謐空間，語氣帶著點茫然。
“不過.........我們現在乾什麼？總不能在你這空間裡，就這麼乾坐著發呆吧？
而且還傳送到這麼個地方。”
“我也不知道哦。”
夢璃幽回答得十分乾脆，甚至帶著點理直氣壯的隨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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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盈地走到書桌旁，背對著桌子，手臂向後，用小臂撐在桌沿，身體微微後傾，形成一個放鬆而優美的曲線。
隨後，她用手指在胸前隨意地轉了個圈，語氣坦誠。
“剛才看你真的要滑下去了，我那一連串動作——攬住你、啟動傳送——幾乎都是下意識的行為。
根本沒來得及思考後續要做什麼。”
她偏頭看向古靈鳴，紅瞳中帶著笑意。
“要說現在能做什麼.........不如就聊聊天吧。
正好，我有些事想跟你聊聊。”
她頓了頓，視線落在古靈鳴身上，變得認真而篤定，仿佛能看穿一切偽裝。
“說起來，我和青青在書房裡聊關於你的事情時.........你在門外，其實都聽到了吧？”
古靈鳴挑了挑眉，臉上閃過一絲被戳穿的細微窘迫，肩膀隨之輕輕垮了下來，像是卸下了某種偽裝。
嘴角勾起一抹帶著無奈和了然的笑意。
“果然.........還是瞞不過你。”
她承認道，指尖撚著襯衫柔軟的衣角。
“沒想到……你的感知那麼敏銳。”
夢璃幽輕輕一笑，身體借著手臂的力量，稍一用力，便輕盈地坐到了書桌的邊緣。
她優雅地將裙擺攏好，翹起一條腿，另一條腿則自然地垂落，輕輕晃動。
銀白色的長發如同上好的綢緞，從肩頭滑落，隨著她輕微的動作泛著柔和的光澤。
“畢竟，”
她解釋道，語氣平淡卻帶著自信。
“我習慣性地時刻都開著一定範圍的魔力感知，書房周圍一定範圍內的能量流動和生命氣息，基本都能察覺到。”
她看著古靈鳴，眼神溫和卻不容回避。
“那麼，關於我和青青聊的那些話.........關於你那些‘習慣’和背後的原因，你心裡.........有什麼想法嗎？”
古靈鳴聞言，緩緩地搖了搖頭，眼神中有一瞬間掠過極為複雜的情緒。
像是回憶起了某些不願多提的過往，但很快又恢複了平靜，甚至帶著一絲看開的淡然。
“我沒什麼特別的想法。”她的聲音很平穩。
“就像你當時對青青說的那樣——在那些漫長的年月裡，我幾乎每天都會進行類似的行為。
它早已融入了我的生活，成了身體的一種本能反應，就像........吃飯、睡覺一樣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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