較高的身影,緩緩地、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溫柔,屈膝半蹲了下來。
她的動作優雅而沉穩,仿佛怕驚擾了懷中那具已然透支的軀體。
她那雙修長而有力的手臂,如同最安全的港灣,穩穩地環抱住懷中的人兒。
一隻手掌,寬厚而溫暖,正穩穩地貼在她那因汗水而完全濕潤的後背上。
那身影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肌膚傳來的驚人熱度,以及其下肌肉因為過度緊繃和生理反應而無法抑製的、細微的、如同琴弦餘震般的顫抖。
她的手掌,帶著一種安撫的韻律,極其緩慢而溫柔地、一下一下地輕輕拍打著。
那節奏如同母親哄睡嬰孩的夜曲,充滿了無儘的耐心與憐惜。
“慢點呼吸,別著急.........對,就這樣,慢慢來......”
聲音放得極輕,幾乎是貼著她的耳廓呢喃。
那聲線裡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心疼。
每一個字,都像是羽毛,試圖拂去對方心中殘留的恐慌與餘悸。
懷中的人,幾乎將全身的重量都依靠在了肩頭。
她的腦袋無力地枕著那堅實的肩膀。
蒙著眼的臉龐微微側向一邊,露出線條優美卻布滿汗水的下頜與脖頸。
額角、鼻翼、乃至鎖骨處,不斷有新的汗珠彙聚、滑落。
有的順著她光滑的下頜線滴落,最終砸在對方胸前那質地柔軟的衣襟上,暈開一小片顏色更深的、圓形的濕痕,如同淚跡。
她的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如同風箱般拉扯,“呼.........呼......呼......”
呼吸聲粗重而急促,毫無章法,仿佛剛剛經曆了一場生死攸關的亡命奔逃。
肺部急切地渴求著氧氣。
這急促的喘息聲在絕對的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甚至有些刺耳。
過了好一會兒,在這持續而溫柔的拍撫與引導下。
那過於狂亂的心跳和呼吸才仿佛終於找到了節奏,漸漸地、一點點地平穩了下來,不再那麼駭人。
她那一直如同石頭般僵硬緊繃的肩膀,也隨著呼吸的平緩,慢慢地、鬆懈了下來,柔軟地依靠在對方的懷抱裡。
“感覺.........好點了嗎?”
那身影微微低下頭,鼻尖幾乎要蹭到那被汗水濡濕、黏在頰邊的發絲。
聲音裡充滿了化不開的關切,如同溫熱的暖流,包裹著對方。
懷中的人兒似乎動了動。她微微抬起頭,儘管雙眼被覆蓋,看不到任何東西,但這個動作本身仿佛是一種回應。
她先是輕輕搖了搖頭,幅度很小,像是在否定“不好”的狀態。
緊接著,她的喉間便溢出了一串細碎而連貫的、如同幼鳥啁啾般的輕哼鳴叫。
那調子有些奇特,忽高忽低,帶著某種急切而又固執的韻律。
仿佛在用自己的方式,清晰地傳達著一個信息。
“我沒事了.........我可以的.........我們繼續走吧,我想快點結束.........”
方才還對這特殊的“語言”感到些許陌生和需要解讀的某人,此刻卻像是突然打通了某種關竅,瞬間了然。
她的嘴角無法抑製地勾起了一抹混合著無奈、縱容與一絲好笑意味的弧度。
她抬起手,用指尖極其輕柔地拂開黏在滾燙臉頰上的幾縷濕發,將它們別到耳後,語氣裡帶著點哄勸:
“行行行,知道了,知道你這小倔脾氣又上來了,想快點走到終點,對不對?”
她的指尖感受到對方臉頰肌膚那異常的高溫,心底的擔憂並未完全散去,但語氣依舊溫柔。
“別急,我們這就繼續,但前提是,你得先穩穩當當的。”
說著,她小心地調整了一下懷抱的姿勢。
她的左手靈活地穿過對方的膝彎下方,穩穩托住;
右手則依舊保持著攬住後背的支撐。
然後腰腹微微用力,輕輕往上抬了抬,讓對方在她懷裡的位置更舒適、更穩妥些。
幾乎是被她半抱半扶地支撐著全部體重。
就在調整姿勢的瞬間,她的目光不經意地掃過了那雙一直被反剪在身後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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