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刻正坐在保姆車裡躲雨呢。
一見到心願瓶也迫不及待想知道十九歲的他們許下了什麼樣的心願。
方凜熙的是：願理月能破繭重蝶，浴火重生。
那時的他剛知道她的經曆，所以他想如果可以，他希望她能夠重生。
而我的是：願一生順遂。
從學校回來後。
方凜熙的病情越來越糟糕。
這天他忽然拉著我要去拍一組照片。
我想，或許他自己也知道他的生命已經到終點了，是想給自己拍組照片留存於世呢。
卻沒想到，他卻拉著她來到了婚紗館。
一排的營業員恭恭敬敬。
“小方總！”
方凜熙這時候還沒有接受方氏集團呢，所以大家都喊他小方總。
方凜熙穿著高定的西裝，縱是生病了卻還是很矜貴。
“我想給這位小姐試試婚紗。”
營業員滿臉豔羨，又道：“那小方總和小姐和我們這邊來。”
他愣了愣，又說：“就她一個人。”
我知道，他是害怕見不到我穿婚紗的樣子。
也知道他是不想讓我人生的第一次是和他，所以自己才選擇成為旁觀者。
我卻笑著對營業員說：“給我們拍組婚紗寫真吧，一張就行。”
他驟然愣住。
那天我試了好多套婚紗，露背的流沙裙，還有抹胸裙，可他都不滿意。
直到我幾乎將店裡的婚紗都試了個遍。
他才說：“理月穿什麼都好看。”
最後我們畫麵定格的那瞬間，他忽然就這樣穿著西裝猝不及防地倒在了我的懷裡。
其實我在想。
就這樣不痛苦地死去也好。
我曾是癌症患者，我知道身邊的人想要留著我們一程又一程。
可對我們來說，卻是無比煎熬。
我們最想要的就是在某個睡夢中，就這樣安安靜靜地離開。
沒有痛苦。
我眼淚啪嗒啪嗒地滴落，嘶聲喊了出來。
“方凜熙，方凜熙——”
巨大的心慌將我籠罩，我太害怕失去他了。
哪怕知道他會痛苦，可我還是那樣自私地希望他能多陪我一段時間。
我垂下頭來，在耳畔喃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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