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這條"Z"字型台階,每隔九步,便留有一個半米寬的緩台。
隻是,
當我踏上第二個緩台後,木質台階仍未結束,而是繼續以"Z"字型往上排列著。
抬頭向上望去,少說也有十米以上。
沿著木質台階,往上攀爬了幾丈後,我感覺到頭頂上隱隱有風在流動,甚至還帶著一絲陰冷。
“上麵有風?”
我心底一喜。
有風就代表著有出口,代表著我們能離開這個鬼地方。
隻是不知道上麵的出口,是直接通到墓外的某處,還是說通向明代墓的某個地方?
我下意識加快了攀爬的速度。
越往上,
木質台階越陡,需要手腳並用的往上爬。
不僅如此,越往上台階的寬度也變的更窄了,最窄處隻能由一個人通過。
大錘側著身子都差點沒能過去,
最後還是師父在前麵拉,我在後麵推,兩頭用力下,這才勉強把大錘送了過去!
“到頂了,上麵是配室!”
“你們趕緊上來!”
師父已經鑽了上去,他的聲音急促,語氣裡滿是找到出路的激動。
我跟在大錘身後,
手腳並用鑽出那個井口大小的孔洞後,師父和大錘已經站定,他們正拿著手電在石室裡來回掃動著。
“果然是配室!”
我看到石室底角處,上下兩層都擺放著用黃泥塑封的陶缸和木桶,整個石室內都彌漫著一股淡淡的陳腐穀物發酵後的酸味。
但凡陵墓,大都會在通往主墓的宮殿兩側搭建兩個配室。
一個用於儲藏糧食,另一個則是用於存放兵器甲胄。
而這裡,顯然是存放糧食的倉廩。
許是因為年代久遠的緣故,這些陶缸和木桶大都碎裂了,裡麵所裝的粟米,早就碳化成了漆黑的顆粒。
我抓了一把,準備攤開後仔細看看,
可手掌剛打開,那些碳化的黑色粟米顆粒,就變成了灰燼。
手電光打過去的時候,能清晰的看到配室牆壁上,有著大量模糊脫落,已看不清全貌的彩繪圖案。
隻能依稀判斷出,描繪的內容應該與五穀豐登、倉廩充實有關。
“這裡是存放糧儲的倉廩!”
師父的聲音裡雖然疲憊,但卻透露著喜意,“我們繞了這麼大一個圈,最後總算是又回到貴妃墓裡了……”
“八爺,也就是說……咱們離主墓室不遠了?”
大錘捂著肩膀,聲音因疼痛而有些發悶,眼神卻亮了不少。
“嗯,過了配室,再穿過前麵的羨道,就能抵達主墓室所在的玄宮。”
師父點點頭,“小心點,既然我們能摸到這裡,卸嶺的人很可能就在附近!”
“八爺,您說三娘和竹竿他們會跟卸嶺的人在一起嗎?”大錘問。
師父搖搖頭,“不清楚,這地宮太大了,我們如今也隻能先去殉葬坑附近找找!”
我知道師父和大錘的心裡,都擔心著三娘和竹竿的安危。
畢竟,三娘竹竿兩人,是和我們前後腳掉下去的,可我們這一路上,卻始終沒發現三娘和竹竿的半點蹤跡,心裡說一點不著急那肯定是假的。
“放心吧,三娘和竹竿都是坐地虎裡的一把好手,肯定會沒事的。”
我拍了拍大錘的肩膀,出聲安慰。
我們三個穿過配室那道已經朽壞塌了一半的拱門後,並沒有立刻穿過‘羨道’去主墓室,而是在師父的帶領下,慢慢往回走,往殉葬坑所在的地方慢慢摸去。
小十分鐘後,我們折回到了滿是白骨的殉葬坑前。
果不其然,
寬闊的殉葬坑內,此刻看不見一隻屍螯。
先前我們把屍螯母皇戳瞎後,殉葬坑裡的那些屍螯,全都在母皇的召喚下回到了巢穴裡,如今正在那石門前堵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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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那些屍螯還沒回來,趕緊找三娘和竹竿的下落!”
在師父的吩咐下,我們沿著殉葬坑的‘土埂’開始尋找。
整個殉葬坑一片狼藉,空氣中彌漫著濃鬱的火藥味。
紅色血、綠色血混合在一起,撒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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