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下來,沒有說話。
“……唉。”
許久之後,魏征才歎了一口氣,語氣悠悠,
“那天我問的,其實就是這長安附近的土地。就像那日你說的,他因為怕我人曹官的身份,所以我問的話,他們會答。”
“但是,也僅僅是給我回話,至於這回話的真假,那就另說了。”
說到這裡,魏征苦笑,“以前一直覺得人間的官難當,現在一看,天上的官兒更難當。”
“人間的官,幾年就是一個局勢,最多十幾年,情況就會有變化。但是天上的官,壽元是很長的,這格局一下就是千年萬年。”
“我一個初來乍到的人曹官,誰會真的聽我的呢?”
魏征心中苦楚,隻能在陳光蕊問起的時候忍不住說了一下。
可誰知,這個時候,陳光蕊說話了,“這件事簡單,我有辦法。”
“你有辦法?”魏征猛地抬頭,眼中驚疑不定。
他歎氣是源於初掌神職的困頓與天上格局的複雜,沒想到陳光蕊竟敢應承?
陳光蕊神色坦然,
“您既然是天上的仙官,想必手段通神對付土地、龍王自有法度。但眼下人手匱乏,溝通不暢。仙官身份貴重,不必事必躬親。這些疏通關節、借勢造勢的俗務,恰恰是凡人可以代勞之處。”
“光蕊你有所不知,那老龍脾氣暴戾,是出了名的渾人!你一個凡人去招惹他,萬一……”
魏征眉頭緊鎖,擔憂溢於言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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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醒了人曹官的職位後,他也記起了很多信息,涇河龍王脾氣暴躁,絕對不是好相與的,所以他更擔憂陳光蕊的安全。
“我去就是裝個樣子罷了,未必真要動手。”
陳光蕊擺手,透著成竹在胸的從容,
“您有神通,也正好看看我的手段。”
魏征看著陳光蕊平靜卻篤定的眼神,想起他過往的種種算度,心中權衡。
他屢次突破常理,或許……真有其能?
魏征重重吐出口氣,
“也罷!既你心意已決,便放手一試!若覺不妥,立刻抽身,切莫強為!”
“魏公放心!”陳光蕊拱手應諾,而後他又說道,“那這獅子怪,我們該如何處置?”
魏征想了想,還是沒有說出這青毛獅子的背景,
“正常來說,應該將這孽畜就地正法。隻是,它並非胡亂害人,而是先蠱惑凡人行刺,而後又進宮盜取案牘,應該是有著什麼目的,還是要從這案牘入手,看看這妖怪究竟想乾什麼。”
“哦?那案牘記載何物?”陳光蕊立刻追問,這正是他極想知道的,他很想搞清楚,為什麼這妖怪會這麼執著在宮中偷這一份案牘,裡麵究竟有什麼?
他算是看出來了,魏征多半是已經知道了這青毛獅子來自於佛門,礙於它的背景,心中還在猶豫要怎麼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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