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聽到陳光蕊給的信息,奎木狼猛地停下腳步,眼睛盯著陳光蕊,想要一探究竟。
隻不過他心思急切,那種壓力沒有收住,讓陳光蕊的臉色有些難看,直到魏征在旁提示,他才恢複到了剛才的狀態。
“實在抱歉!是我失態了。方才……並非有意威嚇。隻是……隻是這個消息對我太過重要。請教陳狀元,你說‘往西邊看看’,可有什麼依據?為何會是西邊?”
他問得很急迫,同時眼角那一抹憂愁仍然沒有散去。
陳光蕊定了定神,聲音還有些微喘,但語氣清晰而直接,
“星君容稟。晚輩沒什麼玄妙推算,隻是依常理推斷。這些年,西天佛門勢力大漲,若是可以投胎,向西豈不是更好?”
他點出了“佛門變強”這個核心。
奎木狼怔住了。他站在原地,低頭沉思。
這位城府極深的星宿,臉上第一次浮現出一種複雜難言的情緒,希望與憂慮交織,理智與情感碰撞。
過了足足七八息的功夫,他才緩緩點了點頭,動作沉重而慎重。
“多謝提醒。”
奎木狼的聲音恢複了平日的溫和穩重,他對著陳光蕊鄭重地一揖手,留下的話擲地有聲,
“若此番向西,真有所獲……我奎木狼欠你一個不得不還的人情!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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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奎木狼身形沒入地麵,瞬息間便消失在書房之中,如同從未出現過。
書房裡隻剩下魏征和陳光蕊兩人。短暫的沉默後,魏征微微歎了口氣,打破了沉寂,
“唉,光蕊莫要介懷。奎木狼星君他……今日確是非同尋常。他一向彬彬有禮,遇事最為持重冷靜。隻是此事於他關係重大,才會如此急切焦灼。”
他解釋著奎木狼的失態。
陳光蕊點點頭表示理解。但他心念急轉,現在正是攤牌的關鍵時機!他深吸一口氣,目光直視魏征,話語清晰而直接,拋出了壓抑許久的疑問,
“星君著急尋人,這份心思晚輩理解,也不意外。隻是……魏公,晚輩有一事不明!”
他語氣變得沉重,
“既然您早已察覺,也親手抓了那頭青毛獅子精,更清楚它分明來自於佛門!那為何還不立刻將此事詳查清楚,上報天庭那位?據晚輩所知,道門與佛門,恐怕並非那般和睦融洽吧?”
“……”
聽到陳光蕊的話,魏征麵色平靜,沒有說話,好像是默認了陳光蕊猜測的事。
幾息令人窒息的沉默後,他的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他死死盯著陳光蕊,聲音乾澀得幾乎不像他自己的,
“你……你如何知曉?!”
他隻問出了這最關鍵的一句。
陳光蕊心知賭對了,坦然迎上魏征審視的目光,邏輯清晰地分析道,
“奎木狼星君乃天庭二十八星宿之一,屬道門一方勢力無疑。您與他交情深厚,能在長安相見並坦然相助,足以說明您與他是同一陣營!這也是您明知那獅子精身份敏感,卻毫不猶豫出手擒拿的原因,因為它屬於佛門!”
他說得斬釘截鐵,
“隻是晚輩實在想不明白,既然抓了它,拿到了佛門派妖潛入宮盜取案牘的鐵證,為何您毫無後續動作?既不審、不殺,也不上報天庭那位?就這麼藏著?”
陳光蕊一針見血地指出了魏征的矛盾和猶豫。
魏征眉頭緊鎖,權衡片刻後,他低沉地開口,透露了他的真實顧慮,
“光蕊……事情沒你想的那麼簡單。我是知道它出自佛門。但……它來長安的目的究竟是什麼?若是……若是僅僅偷了點舊文書這樣的小事,就急吼吼地上報給那位……他未必會在意這點細枝末節!可我卻實實在在地把佛門得罪狠了!這風險……太大了。一動不如一靜……”
“原來您顧慮的是這個。”
陳光蕊直接打斷了他關於風險的擔憂,,“魏公!想知道那獅子精來長安是什麼目的?這太簡單了!我們直接去問它便是!”
“問它?”魏征猛地抬頭,臉上寫滿了不信和詫異,
“那孽畜狡猾,嘴也很嚴,這幾天,我也問了他許多次了,全都沒有收獲。你現在有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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