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源洞的木靈泉還在泛著淡綠微光時,辰已站在洞外的青靈草叢中。淡青色的衣袍下擺沾著靈源花的花瓣——花瓣是淡紫色的,邊緣泛著細碎的金光,風一吹便輕輕顫動,落下的花瓣觸到草葉上的露珠,還會激起微小的靈氣漣漪。他低頭看了看掌心,那裡殘留著操控木靈氣的淡綠餘溫,指尖劃過皮膚時,能清晰感受到魂體的實感——煉化木脈晶核後,“木靈纏”不僅能輕鬆束縛成年裂地熊,連魂體的透明度都幾乎與常人無異,唯有眉心處還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青瑩,那是斧痕碎片與木靈氣融合的印記,像一顆嵌在眉心的細小青珠。
“先生要走了嗎?”
身後傳來木精首領的意念波動,帶著孩童般的不舍。辰轉身望去,十餘隻青綠色的木靈虛影正圍在洞門口,每隻木精都像半尺高的迷你青靈草,虛影邊緣凝著細小的露珠,隨著意念波動輕輕晃動。首領頭頂的三道葉脈紋路泛著更亮的綠光,虛影不時蹭蹭辰的褲腳,像是在挽留——昨日清除腐心藤時,辰曾用木靈氣幫它們修複被煞氣侵蝕的棲息地,那些枯萎的青靈草根須,在他的木靈纏滋養下重新泛綠,此刻這些通靈性的精怪,早已將他視作可信賴的親近者。
辰伸出手,指尖凝聚一縷柔和的木靈氣——靈氣呈淡綠色,像極細的絲線,輕輕纏上木精首領的虛影。“我需去九天之上,尋更本源的道韻鞏固魂體,待此間事了,定會回來探望你們。”他的聲音溫潤,經過靈源泉數日的滋養,不僅徹底擺脫了之前的停頓,還添了幾分木靈氣特有的清透,每一個字都像帶著草木的清香,能清晰傳遞出不舍與承諾。
木精們似完全聽懂了,紛紛向他的掌心聚攏。它們將自身儲存的木靈氣緩緩彙入辰的掌心,那些靈氣雖稀薄,卻純粹得不含一絲雜質,漸漸在他掌心凝聚成一顆指甲蓋大小的淡綠色光珠——光珠溫溫的,貼在掌心能感受到木精們的意念波動,像是無數細小的“再見”在流轉。辰小心翼翼地將光珠收入衣袍內側的暗袋,那裡還放著土脈老贈予的通訊石,兩顆靈物的氣息相互映襯,成了他與洪荒大地兩處羈絆的信物。
做完這一切,辰深吸一口氣,調動體內的斧痕清氣。淡青色的氣流從腳底緩緩升起,像一層柔軟的雲絮托著他的身體離地——經過修煉,他的禦氣飛行已不再是之前的“飄行”,氣流能穩穩托住魂體,甚至能自主調節高度與速度。他試著將清氣裹在衣袍邊緣,衣袍便如青雲般展開,下擺掃過青靈草時,隻帶起極輕的氣流,連一片草葉都未曾折斷。
“再會。”辰對著木精們微微頷首,轉身化作一道淡青色流光,朝著九天之上的方向飛去。
飛行途中,辰明顯感覺到周圍的靈氣在悄然變化。青靈坡附近濃鬱的木靈氣漸漸稀薄,取而代之的是更純淨的“鴻蒙氣”——那是盤古開天後尚未完全消散的混沌餘氣,呈淡白色的絲絮狀,繞著他的衣袍輕輕打轉,吸入魂體時,帶著淡淡的清透感,讓胸口的斧痕碎片不由自主地輕輕震動,像是在與同源的混沌氣息呼應。他低頭望向下方的洪荒大地,視野比之前開闊了數倍:黑風穀的輪廓清晰可見,穀口的圖騰柱光罩泛著紅藍光,像一顆嵌在黃土中的雙色寶石;西昆侖的雪線蜿蜒如銀帶,雪線上偶爾能看到麒麟族弟子的淡土黃色靈氣波動,顯然還在警惕魔氣;東海的碧波泛著粼粼金光,浪濤間能感知到龍族特有的水係靈氣,像是藏在深海中的星辰。
約莫半個時辰後,一股奇特的道韻突然從九天之上傳來——那道韻不同於木靈氣的生機,也不同於地脈氣的厚重,更不似魔氣的陰冷,而是帶著一種“包羅萬象”的莊嚴與溫暖,像是混沌初開時的第一縷光,順著辰的魂脈滲入四肢百骸。他甚至能感覺到,左臂最後一絲隱藏的魔氣隱患,在這道韻的包裹下,竟像冰雪遇暖陽般緩緩消融,連魂體深處的細微損傷,都在被這道韻溫柔地撫平。
“這定是鴻鈞道人的道韻!”辰心中瞬間明了。西昆侖三族對峙時,始麒麟曾提及這位混沌中孕育的先天道祖,說他居於九天之上的紫霄宮,掌握著洪荒運轉的核心道則,每逢機緣便會召集群聖聆道。此刻這股道韻的大範圍擴散,顯然是紫霄宮即將開啟聆道的征兆,也是大綱中“紫霄宮初顯”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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