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絲陰狠在周狗兒眼中閃過。
不管是不是詐屍,這傻子今天必須死!
計劃不能敗露!
錢袋子還在招手呢!
“廢物!”
周狗兒低罵一聲,他本想給自己留條後路。
若事情敗露可栽贓李賴子,可豬隊友明顯不給力,還得親自涉險。
他不再看地上的李癩子,反手從後腰抽出一把磨得鋥亮的短匕!
匕首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冰冷的寒芒!
周狗兒一步步逼近床榻,眼神如同毒蛇般死死鎖定著依舊“嗬嗬”傻笑、歪頭流涎的周平安。
聲音壓得極低,卻充滿了殺意:
“我的少爺哎,你個大傻子……命還挺硬?!”
“真是小母牛探親,這腦袋先著地,都摔不死你,那老子親自送你上路!見了閻王,記得說是你二叔……”
最後一個“叔”字還在舌尖打轉,周狗兒眼中凶光爆射!
他猛地前衝,手中的匕首如同毒蛇吐信,又快又狠。
直刺周平安毫無防備的心口!
這一下要是捅實了,神仙難救!
生死關頭!
周平安那渙散空洞的眼眸深處,一絲冷靜到極致的銳利寒芒,一閃而逝!
就在匕首的寒鋒即將觸及他胸前衣襟的刹那——
周平安那歪著的頭,似乎因為“坐不穩”,上半身猛地向側前方一栽!
動作笨拙而僵硬,完全像一個失去平衡的傻子!
然而,就是這看似笨拙的前栽,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那致命的一刺!
匕首的鋒刃幾乎是擦著他的後頸衣物刺過,帶起一股冰冷的銳風!
與此同時!
周平安那隨著身體前栽而甩動起來的右手臂,借著身體的慣性,如同一條無骨的軟鞭。
看似毫無章法地、軟綿綿地朝著周狗兒持匕的手腕“甩”了過去!
這一甩,在外人看來,就是一個傻子失去平衡時的胡亂撲騰。
但隻有周平安自己知道,這“軟綿綿”的一甩,凝聚了他身體裡最後殘餘的、爆發性的力量!
角度刁鑽,目標明確——周狗兒持匕手腕的關節內側!
啪!
一聲並不響亮、卻異常清脆的骨節錯位聲響起!
“呃啊——!”
周狗兒隻覺得手腕傳來一陣鑽心劇痛,仿佛被鐵錘狠狠砸中!
一股難以抗拒的巨力傳來,他握刀的手指瞬間失去了所有力氣!
“當啷!”
那把致命的匕首,脫手飛出,掉落在床腳的陰影裡。
劇痛讓周狗兒瞬間弓起了腰,左手死死捂住瞬間腫脹、呈現詭異角度的右手腕,額頭冷汗涔涔而下!
他驚恐地抬起頭,看向近在咫尺、依舊歪著頭、眼神空洞“茫然”、嘴角流涎的周平安。
這一次,周狗兒眼中再無半分凶狠,隻剩下見了鬼般的恐懼和難以置信!
巧合?還是……這傻子……真他娘的有鬼不成?!
周平安保持著前栽的姿勢,緩緩而起,臉幾乎要貼到周狗兒因劇痛而扭曲的臉上。
他喉嚨裡繼續發出“嗬嗬”的怪聲,渙散的眼珠似乎“努力”地想聚焦在周狗兒那腫脹的手腕上。
然後,他用一種極其緩慢、呆滯、卻又清晰到讓周狗兒毛骨悚然的語調,含混不清地、一字一頓地吐出幾個詞:
“壞……人……藥……臭……爹……絆住……二叔……害……”
轟隆!
這幾個字,如同九霄驚雷,狠狠劈在周狗兒的頭頂!
也如同重錘,敲在剛剛掙紮著爬到門口、想看清狀況的李癩子心上!
藥臭?爹絆住?二叔害?!
這傻子……他……他聽見了?!
他全知道?!
一股比手腕斷裂更冰冷的寒意,瞬間凍結了周狗兒的血液!
他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看向周平安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個從地獄爬出來索命的惡鬼!
“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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