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夜裡打更,除了報時辰,若遇到急事,比如走水、或者有賊人闖進來,你就敲這個節奏——”
他拿起梆槌,在老栓的梆子上,清晰有力地敲擊了三下短促的“梆梆梆”,緊接著是兩下稍長的“梆——梆——”。
“三短兩長。”
周平安盯著老栓渾濁卻認真的眼睛!
“就這個節奏,給我使勁敲!敲得越響越好!記住,隻有遇到我說的那種急事才能敲!”
“平常報時,還是按老規矩!這牌子你收好,沒事就看看,把這三短兩長的節奏刻在腦子裡!”
周老栓接過木牌,摩挲著上麵的刻痕,用力點頭!
“少爺放心!老栓已經記下了!三短兩長!有急事就敲!梆梆梆!梆——梆——!”
他一邊念叨,一邊比劃著,渾濁的眼睛裡透著一種被賦予重任的莊重。
布置完這一切,周平安獨自登上莊子最高的了望台。
夕陽終於將周家莊染上一層血色。
改造過的蘆葦蕩在風中搖曳,看似平靜,裡麵卻插滿了致命的尖樁。
石板橋下的淤泥裡,桐油浸泡過的鐵犁碎片正無聲蟄伏。
豬圈改造的迷陣雛形初現,竹竿和曬穀席的陰影交錯,如同張開的蛛網。
糧倉裡,硫磺混合著稻草,散發著死亡的氣息。
正廳後門,二十袋秕穀下藏著引火的煤油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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