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後餘生的恐懼。
周平安披著蓑衣推開拒馬,緩步走到院子中央。
雨水打濕了他的衣袍下擺,他卻渾然不覺。
他的目光落在那個被沈硯用鉤鐮槍燎傷褲腿、此刻被五花大綁、滿臉血汙和怨毒的山匪頭目身上。
那山匪頭目掙紮著抬起頭,看到周平安,眼中爆發出刻骨的恨意,嘶聲咒罵!
“周平安!你……你等著!黑風嶺不會放過你的!大當家,會把你碎屍萬段!”
周平安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平靜得像一汪深潭,不起絲毫波瀾。
他微微俯身,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俘虜和所有周家人的耳中:
“我說過!”
他的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極淡的、近乎嘲諷的弧度。
“開智宴,不會耽誤。”
“這個頭目留下,其他都宰了!”
話音落下,整個院子一片死寂。
隻有雨水從屋簷滴落的嗒嗒聲,和俘虜們粗重恐懼的喘息。
周平安直起身,不再看那些寂靜後又發出哀嚎的俘虜,目光投向東方天際那抹即將撕破黑暗的魚肚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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