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真熱鬨啊!是誰說沒救了?”
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周平安掀開簾子,穩步而入,站在醫館門口,逆著門外透進來的光,身形挺拔如鬆。
他麵帶微笑,眼神卻銳利如刀,直直地落在劉一手身上。
眾人似乎呼吸一滯,忍不住左右對視了一下,感覺進來之人有種獨特的氣質,將無形的壓抑都吹散了不少。
劉一手被這突然打斷弄得一愣,待看清來人隻是一個穿著普通靛藍勁裝的年輕人,臉上立刻浮現出被打擾的不悅和輕蔑。
“你是何人?也敢在此妄論醫道?老夫行醫數十載,難道還不如你一個黃口小兒看得準?”
他語氣倨傲,帶著濃濃的嘲諷。
翠兒跟在周平安身後,看著劉一手那副嘴臉,氣得小臉通紅,想開口卻被周平安一個眼神製止。
周平安根本不理會劉一手的質問,他徑直走到病榻前,無視了劉一手和他那兩個學徒警惕的目光。
他俯下身,動作沉穩而專業。
周平安沒有號脈,以免避免暴露自己並非真正中醫,而是仔細觀察著。
婦人呼吸極其微弱,伴有不規則的停頓和細微的哮鳴音。
麵色更是灰敗中透著不正常的潮紅。
翻開眼瞼查看,婦人結膜充血嚴重。
他又伸手在婦人額頭和頸側探了一下,入手滾燙!
周平安示意翠兒幫忙,用一根臨時征用的乾淨竹片,輕輕壓住老人舌根,快速瞥了一眼,隻見咽喉紅腫化膿!
結合鐵牛之前說的“風寒”、“吃了藥更重”,以及此刻觀察到的症狀:
高燒、呼吸窘迫、咽喉嚴重感染、神誌不清……
周平安心中迅速做出判斷,這絕非簡單的“風寒”或“肺癆”!
這更像是急性化膿性扁桃體炎,引發的高熱驚厥和嚴重並發症!
在古代,沒有抗生素,這種感染確實凶險,但絕非劉一手所說的“油儘燈枯”、“神仙難救”!
他開的藥,很可能不對症,甚至大概率開的藥是以次充好,因而加重了病情!
“哼!裝模作樣!”
劉一手見周平安不理他,還煞有其事地檢查,被輕視的感覺令他更加不悅,不禁尖聲道:
“小子,老夫勸你別在這裡充大尾巴狼了!耽誤了病人,你擔待得起嗎?”
“趕緊的,帶著這莽漢滾出去,別汙了我回春堂的地方!”
“這位大夫……”
周平安緩緩起身,話還未說完,劉一手斜揚著下巴用頭頂看著他:
“哼……連我劉一手都不認識,哪裡來的野小子?”
一個學徒為了表現,腦子一熱上手就去拽周平安。
“趕緊走!不要影響我們生意!想治外麵去!”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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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脆響,學徒轉了一圈,一屁股歪坐在了地上,捂著臉上的巴掌印,瞪著眼睛,難以置信!
這打臉也太快了!怎麼不按常理出牌?
我是NPC啊,怎麼不拉拉扯扯,千百字,讓你裝逼啊!一臉委屈!
劉一手,指著周平安支支吾吾。
“你……你,粗魯!怎能隨便打人?”
“還有你!少你娘的給我聒噪,嘴巴放乾淨點兒,叫誰野小子呢?啊?來者是客,對我拉拉扯扯,給他一巴掌,這是輕的!”
周平安收起笑容,拿著竹片指著劉一手,話後甩手一扔,竟把竹片釘在了門口的木框上,眾人頓時寂靜,感覺呼吸都壓低了。
周平安轉身,目光平靜地看向鐵牛,輕聲道:
“鐵牛,信我嗎?”
鐵牛此刻如同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那巨大的身軀猛地一震,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希冀光芒,如同瀕死之人看到曙光!
鐵牛用力點點頭,聲音嘶啞而堅定。
“信!少爺!俺鐵牛信您!您說咋辦就咋辦!”
“好。”
周平安點頭,不再看劉一手那張氣得發青的臉。
他轉向翠兒,語速飛快:“包袱裡,那個最小的黑木匣,快!”
翠兒手忙腳亂地打開隨身的小包袱,取出一個巴掌大小、通體漆黑的密封木匣,遞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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