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害,還是我新築的水泥窯洞和精鋼鐵門更硬!”
他猛地回頭,目光如同出鞘的利劍,穿透縣衙的牆壁,直射向周家莊後山方向,厲聲喝道:“來人!”
門外值守的警衛員聞聲立刻推門而入,抱拳肅立:“營長!”
“傳我命令!”
周平安的聲音如同金鐵交鳴,在縣衙內回蕩,“命特戰營一連!全員披甲!配強弩!帶足‘掌心雷’!即刻由鐵牛率領,秘密開赴周家莊後山礦洞!”
“目標——伏擊意圖破壞礦洞之敵!記住,我要活的!特別是領頭的!死活不論,但舌頭必須給我撬開!”
“得令!”
警衛員凜然應諾,轉身飛奔而去,腳步聲急促如鼓點。
周平安的目光重新落回地圖上,手指在礦洞深處一個特意標注的、形如葫蘆肚的天然岩腔位置重重一點:
“鐵牛!給我把人釘死在這裡!這裡是礦道樞紐,也是他們埋設火藥最可能的位置!讓他們埋!等他們點引線的時候,再給我動手!關門打狗!一個也別放跑!”
“是!少爺!”
鐵牛那如同悶雷般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不知何時,這鐵塔般的巨漢已披掛整齊,一身特製的加厚鑲鐵皮甲,如同移動的堡壘,腰間掛著兩柄沉重的短柄戰斧,背後交叉負著強弓和裝滿弩箭的箭囊,還有一袋沉甸甸的、用油紙包好的“掌心雷”。
他臉上沒有絲毫即將戰鬥的緊張,隻有一種近乎亢奮的、如同猛獸聞到血腥味的猙獰戰意。
“去吧!”周平安揮揮手,眼神冷冽如刀,“讓這些魑魅魍魎看看,我清河縣,是不是他們想來就來、想炸就炸的軟柿子!”
“少爺放心!俺鐵牛保證,讓他們有來無回!”
鐵牛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轉身大步流星地衝了出去,沉重的腳步聲如同戰鼓擂動,迅速消失在縣衙外。
…………
夜色,如同濃稠的墨汁,徹底吞沒了周家莊後山。
白日裡喧囂的礦場此刻死寂一片,隻有遠處山林間偶爾傳來幾聲夜梟淒厲的啼鳴,更添幾分陰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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礦洞入口那兩扇新近澆築、厚達半尺、表麵粗糙的水泥大門緊閉著,在慘淡的月光下泛著青灰色的冷硬光澤,如同巨獸沉默的獠牙。
幾條比夜色更濃的黑影,如同沒有重量的鬼魅,悄無聲息地出現在礦洞入口附近的山坡上。
他們全身包裹在緊身的黑色夜行衣中,隻露出一雙雙精光內斂、充滿警惕的眼睛。
動作迅捷如狸貓,落地無聲,彼此之間靠著手勢和極其細微的、如同蟲鳴般的口哨交流。
為首一人身材精悍,眼神銳利如鷹,正是王有德手下最得力的死士頭領,綽號“穿山甲”的孫奎。
他仔細觀察著那兩扇厚重的水泥大門,眉頭緊鎖。
這玩意兒,和他預想中容易破壞的木門或普通石牆完全不同!
他試探性地用匕首尖端在門板上用力一劃,隻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發出令人牙酸的“滋啦”聲。
“頭兒,這鬼東西太硬了!鑿不開!”
一個黑影湊到他耳邊,用極低的氣聲說道,聲音裡帶著驚疑。
孫奎眼中凶光一閃,低喝道:
“家主有令,不惜代價!炸不開門,就炸塌礦道!埋藥!快!選最深處那個大岩腔!動作要快!引線給我接長點!得手立刻撤!”
幾條黑影不再猶豫,如同遊魚般,利用夜色的掩護和礦洞外堆積的礦石堆、廢棄的礦車作為掩體,極其嫻熟地避開了幾處不起眼的、被巧妙偽裝過的絆索和坑陷,悄無聲息地潛入了洞開的礦洞深處。
洞口值守的兩名護衛,此刻正歪倒在簡陋的棚子裡,鼾聲如雷,顯然是被人做了手腳。
礦洞內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
隻有黑衣人手中特製的、光線極其微弱、如同螢火般的“氣死風燈”照亮腳下方寸之地。
空氣潮濕陰冷,彌漫著濃重的土腥味和硝石味。
廢棄的礦車軌道如同巨大的蜈蚣屍體,在微弱的光線下蜿蜒向黑暗深處。
他們目標明確,直奔地圖上標注的礦道樞紐——那個形如葫蘆肚的巨大天然岩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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