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質子7
季野從袖袋掏了枚銅錢放在手中,兩手背到身後,假意動了動。
“你猜銅錢在哪隻手裡?”
雲仲秋握著折扇在桌沿敲了敲,“左手。”
季野將銅錢換到右手,從背後伸出來放到桌上,神情很是遺憾,“你猜錯了。”
他語氣坦然,絲毫看不出捉弄人的意圖,
卻又明著拿眼前的人當傻子。
雲仲秋配合的歎了口氣,“那再給一次機會。”
失落之際,卻見修長的手指主動解開了頸間的繩扣。
雲仲秋看不清黑紗後的表情,卻能感受出對方在笑,
“想看的話,就拿下來吧,我答應了別人不摘的。”
雲仲秋看著季野,倏爾笑出了聲,抬手就要將圍著黑紗的深鬥笠摘下,手腕卻被人按住,他聽那人又道:
“你已經輸了,就這麼摘啊?”
雲仲秋將麵前另一隻玉佩推到季野麵前,“剛剛說錯了,是再買一次機會。”
季野收回手,順帶著將玉佩也放進袖袋裡,“就看一眼,值得花這麼多錢?”
雲仲秋溫和的臉上露出和他氣質截然不符的笑容,“雲某想要的,花多少錢也是要得到的。”
狂得沒邊了。
這麼有錢,那他就不客氣了。
小世界裡得到的東西都能折算成積分,在這個世界,目前出行被限製,想刷點財富還真不容易。
季野突然對雲仲秋好感飆升。
“好吧,這次是真的,你摘吧。”
他將頭湊到雲仲秋麵前,半俯在桌麵上。
雲仲秋心情被季野這反複無常的逗弄搞得忽上忽下,見季野這次主動送上門,不再擺出個風度翩翩,抬手飛速將笠帽摘了下來。
一時間失語。
半合的桃花眼被紗簾掃到,微微蹙眉,幾縷發絲也被帶到額前,雲仲秋還沒回過神,就聽麵前宛若神子的男人埋怨他
“扯到我頭發了。”
雲仲秋將鬢角被扯亂的發絲向兩側撥回去,語氣不經意的放緩再放緩。
“是在下失禮。”
巧言善辯的商人頭一次生出語塞和詞不達意,他想稱讚季公子宛若天人,卻又覺得這詞落俗,好像沒用心,像是客套。
季野對這種反饋已然習以為常,
說了別摘。
哥不迷死你?
他什麼都知道,偏好似不懂,摸摸臉頰湊近了詢問雲仲秋:“我臉上有東西?”
奸詐詭譎慣了的商人頭一次感受到局促,將桌麵上礙事的雜物放進抽屜裡,
“小心盒子角。”
桌子倒精巧。
季野想到質子府的舊家具,又想到霍雲那點俸祿,決定給霍統領省點錢,直接打劫土大款。
“你們店裡,這桌子真不錯,椅子也結實,這茶具,也是名窯的吧?”
雲仲秋目光落在那雙一開一合薄唇上,半個字也沒聽進去。
換作旁人,他要笑幾句沒見過世麵,可美人想要什麼沒有?
沒有,那定然是從前不稀罕。
“這茶也香,宮裡都不如你這。”
聽到兩個關鍵的字,雲仲秋張了張嘴,不可置信的站起身,心碎了一地。
“宮裡?”
季野拿著手裡的環佩盤來盤去,愛不釋手,一邊坦誠的承認,
“其實,我剛才騙了你,我住在質子府。”
把這些漂亮家具全給他搬質子府去!
這下輪到雲仲秋沉默了。
他沒想到眼前的男子,是傳說中的南梁質子。
也是,若大越有這樣的男兒,不可能寂寂無名,連他也不曾得知。
是質子也好也不好,
不能出府,做什麼都不便,好在,再漂亮也是南梁人。
雲仲秋站起身,從遠處的木格裡取出一隻細長的錦盒拿給季野看,
“這是玉骨祥雲簪,喜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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