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新廠長,仿佛有一雙能洞穿一切的眼睛!
“拖出去。”
杜建邦淡淡地吐出三個字。
早已守在一旁的王建軍和他那名戰友,立刻上前,像拎死狗一樣,將癱軟如泥的劉麻子拖出了人群。
剩下的四個人,再也不敢有半句廢話,一個個麵如死灰,低著頭,在數百道鄙夷的目光中,灰溜溜地跑去財務室結賬滾蛋。
一場立威大戲,以一種最徹底、最震撼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清除了蛀蟲,接下來,就是提拔能人。
杜建邦的目光,在人群中掃過,最終,定格在了那個頭發花白、神情局促不安的老技術員身上。
“張衛國同誌,請上台來。”
被點到名字的張工渾身一震,一臉的茫然無措。他旁邊的工友推了他一把,他才反應過來,邁著僵硬的步子,走上了主席台,緊張得手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張工,”杜建邦看著這位在廠裡勤勤懇懇乾了二十多年、技術全廠第一、卻因為性格耿直不善鑽營而一直被黑豹打壓的老實人,聲音裡帶上了一絲由衷的尊重,“從今天起,我正式任命你為衛紅服裝廠的新任車間主任,全權負責工廠的所有生產事宜!你的工資,按八級工的最高標準,再上浮百分之二十!”
轟!
這個任命,比剛才開除那五個人帶來的震撼還要巨大!
提拔張工?那個全廠最老實巴交,被黑豹那幫人欺負得最慘的老張?
張工自己都徹底懵了,他張著嘴,呆呆地看著杜建邦,結結巴巴地說道:“廠……廠長,我……我不行啊……我就是個臭搞技術的,我哪會當什麼官啊……”
“我不需要你當官。”杜建邦打斷了他,眼神銳利而真誠,“我需要一個懂技術、肯乾事、能服眾的人,來把我們的產品,踏踏實實地做出來。整個衛紅廠,除了你,沒人有這個資格。”
這番話,擲地有聲,不僅說得張工眼眶一熱,更說到了台下所有一線技術工人的心坎裡!
不看關係,不看背景,隻看本事!
這個新廠長,是來真的!
一套組合拳打下來,整個猛草廠的人心,已經被杜建邦牢牢地攥在了手裡。懷疑的眼神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炙熱的、充滿了乾勁的火焰!
然而,這還不夠。
光有胡蘿卜加大棒還不行,最關鍵的,是要給所有人畫一個看得見、摸得著的大餅,讓他們知道,跟著自己,到底要去向何方。
杜建邦轉身,從身後拿出一張卷起來的大圖紙。
他在桌上,將圖紙緩緩展開。
那是一張他昨晚熬夜畫出來的服裝設計圖。上麵用流暢的線條,勾勒出一條在八十年代看來,極度新穎、甚至有些“出格”的褲子。
上窄,下寬,褲腳像喇叭一樣誇張地張開。
“這,就是我們衛紅廠的未來!”
杜建邦的手指,重重地點在圖紙上,聲音裡充滿了不容置疑的自信。
“從今天起,我們廠裡所有積壓的舊產品,全部封存!所有生產線,立刻進行改造!我們要做的,是這款——‘滌綸’麵料的喇叭褲!我要讓它,成為全城、乃至全省,所有年輕人追捧的、最時髦、最搶手的褲子!”
喇叭褲?
這個新潮的玩意兒,工人們隻在電影裡、或者一些從南方回來的“時髦青年”身上見過。
主席台下,瞬間響起了一陣議論聲。
“這……這褲子,褲腿那麼大,跟個拖把似的,能穿出去嗎?”
“是啊,這也太奇裝異服了,怕不是要被當成流氓抓起來吧?”
一個膽子大的老工人,終於忍不住舉起手,大聲問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慮:“廠長,咱們廠以前都是做工裝、做土布褂子的,這……這奇裝異服,能賣得出去嗎?”
質疑聲起。
杜建邦笑了。他等的就是這個問題。
他環視全場,朗聲回答,聲音裡帶著一股豪賭般的魄力:
“賣不出去,所有損失,算我一個人的!工人工資,照發不誤!”
他話鋒一轉,聲音陡然拔高,像一團火焰,點燃了所有人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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