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吧,請各位記者同誌,還有前進廠的領導,以及我們廠的全體職工,都進來,做個見證。”
他環視全場,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不容置疑的自信。
“我們,當場開機,現場對比!讓事實,自己說話!”
這番話,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劉長河也懵了。他預想過杜建邦會暴跳如雷,會驚慌失措,會矢口否認,但他萬萬沒有想到,對方竟然會主動邀請他進去“對質”!
這小子,葫蘆裡賣的什麼藥?難道他真的不怕?
可事已至此,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在兩名記者和所有工人的注視下,他要是慫了,那今天這場戲就白演了。
“好!這可是你說的!”劉長河色厲內荏地一揮手,“走!進去!我今天就要當著所有人的麵,揭穿你這個竊賊的真麵目!”
一群人,浩浩蕩蕩地,湧進了未來電器廠那空曠的車間。
杜建邦讓張工在車間中央,並排擺上了兩張工作台。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他親自從實驗室裡,抱出了那台剛剛誕生、機身還帶著餘溫的新型電機。同時,又讓張工從倉庫裡,拿來了一台他們之前從市場上買來、作為研究對象的、前進廠生產的老款電機。
兩台電機,一台是杜建邦親手打造,外形緊湊,線條流暢,充滿了未來感的工業設計之美。另一台則是前進廠的老產品,傻大黑粗,油漆剝落,像個笨拙的鐵疙瘩。
光從外觀上,高下已判。
但劉長河依舊嘴硬:“哼!故弄玄虛!好看有什麼用?核心技術,是我們前進廠的!”
杜建邦懶得跟他廢話,他親自接上兩台電機的電源,然後,看著劉長河,微微一笑。
“劉廠長,請吧。”
在全場上百雙眼睛的注視下,劉長河硬著頭皮,走上前,按下了自己廠裡那台老款電機的開關。
“哢啦……嗡嗡嗡嗡——”
一陣刺耳的、如同拖拉機發動的噪音,瞬間響徹整個車間!電機劇烈地抖動著,轉動生澀,帶動著整個工作台都在嗡嗡作響。
緊接著,杜建邦走上前,輕輕地,按下了自己那台新型電機的開關。
“嗡——”
沒有巨響,沒有抖動。
隻有一陣極其輕微的、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如同蜜蜂振翅般的電流聲。
那台充滿了美感的電機,安靜而又平穩地,飛速旋轉起來。流暢、靜謐,帶著一種令人心醉的、屬於頂尖工業造物的力量感。
靜!
整個車間,死一般的寂靜!
一邊是如同噪音汙染般的拖拉機,一邊是近乎無聲的藝術品。
這還需要對比嗎?
這還需要證明嗎?
這簡直就是降維打擊!
所有未來電器廠的工人,在這一刻,胸膛都挺了起來!他們看著那台安靜運轉的電機,眼神裡,是無與倫比的驕傲和自豪!而那些跟著劉長河來的地痞,和那兩個記者,則徹底看傻了眼。
劉長河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他死死地盯著那台完美無瑕的電機,嘴裡喃喃自語:“不……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如果說,這番對比,隻是狠狠地抽了劉長河一個耳光。
那麼,杜建邦接下來的話,就是一記足以將他徹底KO的、精準無比的重拳。
隻見杜建邦走到那兩名已經陷入呆滯的記者麵前,臉上帶著一種故作“謙虛”的、求知若渴的表情,對著劉長河,朗聲問道:
“劉廠長,真是太感謝您了!要不是您今天來,我還不知道,我們廠在您的‘幫助’下,已經取得了這麼大的技術突破!”
他指著自己那台電機,用一種學生請教老師的語氣,慢條斯理地問道:
“既然您說,這圖紙是您的,那您肯定比我這個門外漢懂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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