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真龍了,就立馬變成哈巴狗了?真是活該!
有的人,則是看得歎為觀止,心中暗暗咋舌。這王秀蓮,果然是個人物!能屈能伸到了這個地步,為了討好新廠長,連自己的臉都不要了,對自己都這麼狠,這女人,不簡單啊!
而主席台上的杜建邦,自始至終,都隻是靜靜地看著。
他靠在椅背上,雙臂環抱在胸前,臉上,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仿佛置身事外的淡然表情。
他就那麼看著王秀蓮的“表演”,像是在欣賞一出早已知道結局的、蹩腳的獨角戲。
他沒有阻止,也沒有表態。
他有的是耐心。
他要等。
等到她把所有的力氣都耗儘,等到她把所有的戲碼都演完,等到她從肉體到精神,都徹底地、完全地,匍匐在自己腳下的時候。
他,才會開口。
終於,王秀E蓮抽得手都麻了,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嗓子也徹底啞了,那場聲勢浩大的自我批判,才漸漸地,因為體力不支而停了下來。
她抬起那張早已紅腫不堪、掛滿了淚痕和口水的臉,用一種充滿了哀求、期盼和恐懼的目光,死死地,望著主席台上的杜建邦。
全場的目光,也隨之,再一次聚焦到了杜建邦的身上。
審判的時刻,到了。
他會怎麼做?
是冷笑著說一句“現在知道錯了?晚了!”。
還是大度地揮揮手,說一句“王主席言重了,不知者不罪”。
在全場那上千道屏息凝神的注視中,杜建邦緩緩地,放下了環抱在胸前的雙臂。
他身體微微前傾,拿起了麵前那支冰冷的金屬話筒。
他沒有說“沒關係”,也沒有說“我原諒你”。
他隻是用一種極為平淡的、平靜的、仿佛在陳述一件與自己毫不相乾的既定事實的語氣,緩緩地,對台下的王秀蓮說道:
“王主席,你沒有對不起我。”
一句話,讓王秀蓮的心,瞬間沉到了穀底!
沒有對不起我?這是什麼意思?這是……不接受我的道歉嗎?!
一股巨大的、冰冷的恐懼,瞬間攫住了她的心臟!
然而,杜建邦的下一句話,卻像一柄無形的、燒紅的鐵鉗,狠狠地,鉗住了她的靈魂!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王秀蓮那張絕望的臉,聲音依舊平淡,卻字字誅心:
“你隻是,差點對不起你自己的女兒。”
轟——!!
這句話,比之前那一萬句“我對不起你”,比那幾十個響亮的耳光,威力加起來還要大上百倍!
它狠狠地,擊穿了王秀蓮所有的心理防線!
是啊!
我最大的罪過,不是得罪了你這個未來的金龜婿!
而是我,差點親手,毀掉了我女兒一輩子的幸福!
這份罪,比天還大!
王秀蓮的身體,猛地一晃,幾乎要癱倒在地。她的臉上,血色儘褪,隻剩下死人般的慘白和無儘的絕望。
就在她以為自己即將被打入萬劫不複的地獄時,杜建邦的話鋒,卻陡然一轉。
“不過……”
這兩個字,如同天籟之音,讓瀕死的王秀蓮,瞬間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她猛地抬起頭,眼中重新燃起了一絲希望的火苗!
杜建邦的目光,從她身上移開,投向了後排那個滿臉擔憂的女孩,他的聲音,也隨之柔和了下來。
“看在晚晴的麵子上,以前的事,就都過去了。”
過去了!
他說,都過去了!
王秀蓮的心,狂跳起來!
然而,這還不是讓她最狂喜的!
真正讓她從地獄直升天堂的,是杜建邦接下來的那句話。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王秀蓮的身上,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君王般的口吻,淡淡地說道:
“以後,安心當好你的嶽母就行。”
嶽……母……?
嶽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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