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占卜遭反噬,幽冥貓靈破封而出。
它用爪子抵住我的眉心:“助我收集365縷善德星塵,換你活命。”
我被迫簽下契約,掌心烙下滾燙的梅花金印。
從此白天幫老太太找貓,深夜超度枉死遊魂。
直到那夜,貓靈漩渦般的瞳孔映出血月:“最後一件功德,需你親手了結契約者性命。”
我低頭看向掌心梅印——它正瘋狂灼燒,指向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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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時三刻,天地沉入墨池。
“藍夢星語占卜屋”二樓,僅剩的那點燭火,在無邊死寂裡艱難喘息。豆大的光暈搖曳不定,活像荒塚間將滅未滅的磷火,下一刻就要徹底咽氣。空氣稠得如同冷卻凝固的劣質糖漿,每一次呼吸都拉扯著肺腑,沉悶滯重。廉價檀香燃出的青煙失了常性,不再嫋嫋升騰,反而如沒有骨頭的慘白毒蛇,緊貼著冰冷的地板縫隙,“滋溜——滋溜——”地無聲鑽行,貪婪地舔舐著每一寸陰影。
牆上懸掛的黃銅羅盤,指針驟然發了狂!它不再是優雅的旋轉,而是癲狂地左右甩動,“噠噠噠噠噠!”密集而急促地撞擊著厚重的銅胎,那聲音,刺耳得如同厲鬼用腐朽的指甲蓋兒,在深埋地底的棺槨上反複抓撓、刮蹭!牆角堆疊如小山的舊書更是詭異莫名,無人觸碰,泛黃的紙頁卻自己“嘩啦啦”瘋狂翻飛,仿佛被無形的狂風席卷。更駭人的是,那些以朱砂繪製的古老符咒,紙麵上竟開始無聲無息地滲出暗紅粘稠的濕痕,蜿蜒扭曲,如同符籙本身在淌下汙濁的血淚!
藍夢盤腿跌坐在占卜台中央的蒲團上,身體繃得死緊。搖曳的燭光吝嗇地塗抹在她臉上,隻映出一片瘮人的青白,細密的冷汗珠密密麻麻布滿了她的額頭,彙成冰冷的溪流滑下鬢角。她死死盯著麵前的水晶球——那本該澄澈透明的圓球內部,此刻翻湧著墨汁般濃稠粘滯的黑霧。霧氣深處,影影綽綽,全是扭曲、無聲嘶吼的灰白人臉,空洞的眼窩和開合的嘴巴訴說著無邊的怨毒。藍夢的腦子裡早已被這些無聲的尖嘯塞滿、貫穿,像無數根淬了寒冰的毒針,狠狠紮進她的天靈蓋,攪動著脆弱的腦髓,帶來一陣陣尖銳欲裂的劇痛。
她雙手艱難地結成法印,手指卻抖得如同風中殘燭,連她自己都快認不出這扭曲的手勢。乾裂的嘴唇飛快翕動,炒豆子般念誦著拗口的安魂密咒:“敕令!陰魂退散!塵歸塵,土歸……”咒語未竟,最後一個字死死卡在喉嚨裡,如同被一隻無形冰冷的手扼住。
哢噠。
一聲輕響。極其細微,卻又異常清晰,如同冰錐刺破死寂的水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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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聲音,來自占卜台下那個老得掉渣的桃木抽屜深處。像是某種尖銳的東西,在緩慢而執著地刮擦著腐朽的木頭內壁,一下,又一下。
藍夢全身的汗毛瞬間炸起!一股無法言喻的陰冷氣息,裹挾著濃重刺鼻的、如同腐爛水藻混合著腥臭淤泥的怪味,毫無征兆地從她腳底板猛地竄起!那冰冷如同活物,帶著令人作嘔的黏膩感,順著她的脊梁骨,“嗖”地一下直衝天靈蓋!比水晶球裡那些哀嚎的怨靈加起來還要恐怖百倍!仿佛一條無形的、冰冷滑膩的毒蛇,瞬間纏上了她的身體,毒牙抵住了她的後頸!
抽屜!
那個她特意用一把沉甸甸的黃銅老鎖死死鎖住、外麵還層層疊疊貼了三張褪色朱砂符籙、專門用來鎮壓“陰物”的寶貝抽屜!
此刻,那三道朱砂繪就、曾蘊含靈光的符籙,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地黯淡、消融!如同烈日暴曬下的殘雪,符紙上的朱砂線條迅速變得灰敗、模糊,仿佛被無形的汙穢侵蝕。而那把黃銅老鎖的表麵,更是詭異地凝結出一層細密的白霜,霜花無聲蔓延,散發出刺骨的寒意。
“嗬……嗬嗬……”
一種非人的、如同破敗風箱被強行拉扯的怪異喘息聲,幽幽地從那狹窄的抽屜縫隙裡擠了出來,鑽進藍夢的耳朵。緊接著,是更加清晰、足以讓人頭皮瞬間炸裂的刮擦聲——
滋啦……滋啦……
像是某種堅硬銳利的東西,是長指甲?還是更可怕的骨爪?在死命地、一遍遍地摳挖著抽屜的內壁!那聲音帶著一種令人牙酸的質感,每一次響起,都如同刮在藍夢緊繃的神經上。
藍夢的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擂動,每一次撞擊都像要把脆弱的肋骨生生撞斷!巨大的恐懼如同冰水灌頂,但求生的本能瞬間壓過了一切。她猛地一咬牙!
“咯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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