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歡連忙行禮,心中忐忑不安。
蕭景珩緩緩走近,燭光映照著他深邃的眼眸。“看來,你已經看到了些不該看的東西。”他的語氣聽不出喜怒,目光落在那些已化為灰燼的密文上,“可惜,你父親沈明德,至死都不知道,他窮儘心力試圖配製的、為你化解胎毒的解藥,其中最關鍵的一味‘龍血竭’,本身就是一味劇毒之引……”
父親……解藥……劇毒之引?沈清歡如墜冰窟。
就在這時,窗外庭院中那株梧桐樹上,突然傳來一聲淒厲至極的鳥鳴,劃破夜空!正是那隻死而複生(或從未真正死去)的金紅巨鳥!它再次出現,在樹梢間焦躁地盤旋,金色的眼眸死死盯著沈清歡的窗口。
沈清歡推開窗,隻見那巨鳥長鳴一聲,一根閃耀著特殊金屬光澤的尾羽脫落下來,飄飄悠悠落在她窗台上。那尾羽的根部,竟然纏繞著一根極細的、樣式奇特的銀色絲線——與日前她在慕容雪裙袂金鈴上看到的裝飾絲線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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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若蘭?那個看似不起眼的答應?她也與這巨鳥有關?
沈清歡拾起尾羽,那羽毛觸手溫熱。忽然,尾羽上的金色絨毛無風自動,迅速脫落、飄散,在她麵前的空氣中,竟隱隱約約凝聚成了三個模糊的光字:
子時三刻。
又是子時三刻!這與之前莫名的預警時間重合!
巨鳥完成這一切,再次發出一聲長鳴,振翅高飛,消失在夜空中。
子時三刻的冷宮……沈清歡想起那個傳聞中能用蘆葦吹奏《往生咒》、腳踝係著藏有波斯幻藥的銀鈴、被稱為“冷宮廢妃之女”的雲儀。難道預警指向那裡?她看了一眼沉默不語的皇帝,咬了咬牙,決定冒險一探。她必須弄明白這些警告的含義。
蕭景珩並未阻攔,隻是深邃地看著她,淡淡說了一句:“小心慕容雪的梧桐葉。”便轉身離去,仿佛默許了她的行動。
沈清歡安頓好妹妹,帶上必要的藥物和金針,借著夜色掩護,悄無聲息地朝著皇宮最偏僻荒涼的冷宮方向潛去。
子時三刻的冷宮,斷壁殘垣,荒草萋萋,彌漫著一種淒涼和腐朽的氣息。風中傳來隱約的、斷斷續續的曲調,正是那首《往生咒》,音色悲涼,如泣如訴。
沈清歡循著聲音,在一處半塌的宮牆角落,找到了吹奏者。那是一個衣衫襤褸、麵容被亂發遮蓋的瘦弱女子,看不清年紀,赤著雙腳,腳踝上係著一串小巧的銀鈴,隨著她身體的輕微晃動發出細碎的聲響。她手中握著一截普通的蘆葦,正閉目吹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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