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隨即炸開!無數細小的、金色的、形似蠶蛹的蟲子從炸裂的烙印中噴射而出,如同受到了指令,直撲沈清歡手腕上的胎記!
午時正刻,千鈞一發!沈清歡不及細想,抓起一片七葉蓮的葉脈,反手刺向自己的心口穴位!並非自殘,而是以此激發自身藥人血脈的極致潛能!一股淡金色的血氣從她周身蒸騰而起。
那些飛來的金色蠱蟲,觸碰到這蘊含了精純藥人之力的血氣,竟如同撞上了無形的牆壁,瞬間動作僵滯,體表迅速覆蓋上一層石灰色,劈裡啪啦地掉在地上,摔成了碎塊!竟是瞬間被石化!
然而,碎裂的蠱蟲屍體在地上滾動,殘肢斷臂竟再次拚湊出了半張殘缺的藥方——正是那“弑神散”的改良配方!而配方中一味主藥的位置赫然寫著:“至陽之心頭血”。
蕭景珩腰間的玉佩(他已尋能工巧匠將碎裂玉佩大致修複)突然產生強大吸力,將滿地的蠱蟲屍骸吸附一空。玉璧之上,流光溢彩,原本模糊的《岐黃秘錄》補遺篇章竟完全顯現!其中一段文字刺目驚心:“欲淨北疆毒穀,非帝王之血為引,燃儘十萬曼陀羅不可!”
帝王之血!燃儘毒花!這代價何其慘烈!
仿佛是為了印證這秘術的可行性,眾人腳下的地磚突然塌陷,露出了一個隱藏極深的祭壇。祭壇呈圓形,上麵按照北疆毒穀的地形,精準排列著四十九盞青銅長明燈。燈碗中的燈油已然乾涸變質,散發出腐壞的七葉蓮和藥人骨髓混合的惡臭。這裡,竟是先帝暗中進行某種邪惡儀式的地方!
未時,沈清歡點燃一根銀針,挑動一盞青銅燈的燈芯。火焰燃起的瞬間,光影扭曲,竟浮現出一支西域商隊在沙漠中行進的影像。影像中,赫然是永昌二十三年的秋天,太後身邊的親信,正用整整三十車曬乾的曼陀羅花,與波斯商人交換雄健的戰馬!原來早在那麼久之前,太後就已開始為她的陰謀儲備資源。
當沈清歡將阿蠻手臂上的西域密碼與燈盞排列順序對應解讀時,祭壇中央的地麵再次裂開,這次露出的是一條向下的、寒氣逼人的通道。通道儘頭,七口材質晶瑩、刻滿了各種毒經咒文的玉棺,在幽暗的光線中緩緩浮起,呈北鬥七星狀排列。
申時,沈清歡與蕭景珩謹慎地靠近玉棺。她發現每口玉棺的棺蓋上,都鑲嵌著一枚熟悉的青銅鳳扣。她依次按壓這些鳳扣,當第七枚被按下時,七口玉棺的棺蓋同時滑開一道縫隙。
沈清歡用金針蘸取自己胎記的鮮血,塗抹在第七口玉棺的鳳口上。鳳扣中心竟然亮起微光,浮現出幾行熟悉的字跡——是她養父沈明德的筆跡!
“三分毒,七分藥,人心叵測,切記切記!”
棺內躺著的,正是沈明德本人!他麵容安詳,仿佛沉睡,但沈清歡一眼就看到,他心口膻中穴的位置,深深插著一根樣式古樸的銀針——正是太醫院首座失蹤多年、據說有起死回生之效的“九轉還陽針”!父親……竟然是以這種方式被保存著遺體?這針是誰所刺?是為了救他,還是……禁錮他?
就在這時,第七口玉棺轟然炸裂!棺木碎片四射中,一個身影緩緩站起——鳳冠霞帔,麵容威嚴冷酷,正是本應已在慈寧宮灰飛煙滅的獨孤太後!她竟然完好無損地出現在這裡!
“哀家等了很久了……”太後手中握著一卷明黃色的詔書,正是那份摻雜了藥人骨灰的先帝血詔!她獰笑著,將詔書湊近祭壇的火焰,詔書瞬間燃燒起來!
在詔書化為灰燼的飄飛餘燼中,顯現出更加殘酷的真相影像:永昌帝,也就是蕭景珩的父親,晚年為了追求長生不死,竟然暗中用自己的皇子皇女進行藥人試驗!而蕭景珩,竟然是其中唯一存活下來、並且成功融合了曼陀羅毒性而不死的“完美藥人”!他才是太後所有計劃中,最珍貴、也最致命的那個“藥引”!
戌時,這驚天的真相如同重錘,擊在蕭景珩心頭。他身體劇震,雙瞳驟然收縮,隨即轉變為赤金之色!他胸前的衣襟無風自破,露出皮膚上浮現出的、與沈清歡鳳鳥胎記遙相呼應的、更加複雜威嚴的鳳尾龍紋圖騰!
帝王血脈中的藥人基因,在此刻徹底覺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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