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雜著不明的汙物。兩旁是歪斜擠壓的棚屋、洞穴般的店鋪,用各種破爛材料搭建而成。刺眼的、各種顏色的劣質晶石燈在煙霧中閃爍,投射出光怪陸離的陰影。空氣中各種怪味更加濃鬱,叫賣聲、爭吵聲、打鬥聲、女人的尖笑聲、醉漢的囈語聲……無數噪音混雜在一起,衝擊著耳膜。
高峰裹緊鬥篷,如同一條融入汙水中的遊魚,在混亂的人流中穿行。他的目標很明確——尋找一處可以暫時落腳、又能打探消息的地方。客棧?不,那太顯眼。酒館?魚龍混雜,但也是消息的集散地。
他謹慎地避讓著街道上橫衝直撞、散發著煞氣的半妖坐騎,躲開那些明顯是陷阱的陰暗巷口。目光快速掃過兩旁那些掛著破爛招牌的店鋪:散發著刺鼻藥味的“黑心丹坊”、門口擺著沾血兵刃的“血刃鐵鋪”、傳出陣陣曖昧呻吟的“銷魂窟”……
最終,他的腳步在一家看起來相對“低調”的酒館前停下。招牌是一塊被油煙熏得漆黑的破木板,上麵歪歪扭扭刻著三個幾乎看不清的字——“老瘸子”。
酒館的門半開著,裡麵光線昏暗,傳出粗魯的劃拳聲和濃烈的劣質酒氣。高峰推門走了進去。
一股混合著汗臭、酒臭、嘔吐物和劣質煙草味的渾濁熱浪撲麵而來。酒館不大,擺放著幾張油膩的破木桌,坐滿了形形色色的客人:袒胸露懷的壯漢、眼神陰鷙的修士、濃妝豔抹卻難掩風塵的女子。一個穿著油膩圍裙、跛著一條腿的老頭在吧台後慢吞吞地擦著杯子,眼皮耷拉著,仿佛對一切都漠不關心。
高峰的進入並未引起太多注意,黑煞城每天都有無數陌生麵孔出現又消失。他找了一個最角落、背靠著牆壁的陰影位置坐下,這裡能清楚地看到整個酒館的入口和大部分區域。
“要點什麼?”一個臉上帶著雀斑、眼神卻透著與年齡不符的世故的少年侍者走了過來,聲音平板地問道。
“一壺最便宜的燒刀子。”高峰嘶啞地開口,隨手丟出一塊下品靈石在油膩的桌麵上。
少年侍者飛快地抓起靈石,轉身去拿酒,動作麻利。
高峰的目光在酒館內緩緩掃過,耳朵卻如同最精密的儀器,捕捉著每一絲可能的信息。
“……血狼幫那幫孫子,最近又在黑骨林那邊劃地盤了!媽的,老子昨天剛獵到一頭鐵背狼,硬生生被他們搶走了三成!”
“三成?算你走運!上個月‘獨眼蠍’那夥人,連人帶貨都被血狼幫吞得骨頭都不剩!”
“聽說沒?北邊‘鬼哭澗’那邊出了怪事,進去探寶的兩隊人馬,一個都沒出來!有人說看到了綠毛僵屍……”
“綠毛僵屍算個屁!老子剛從‘萬骨坑’那邊過來,你猜怎麼著?黑風散人那夥人栽了!連人帶貨,全折在黑風峽裡頭了!”
“什麼?黑風散人?那老小子可是煉氣後期,滑溜得很!誰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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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邪門得很!聽說現場煞氣爆發,人都被蝕成了渣!隻有一個矮冬瓜好像跑了,但前兩天有人在城西荒原看見他的屍體了,胸口老大一個窟窿,像是被什麼邪火燒的!嘖嘖,慘呐!”
當“黑風散人”、“黑風峽”、“矮冬瓜屍體”這幾個詞傳入耳中時,高峰的眼神瞬間變得更加幽深,握著粗糙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果然,消息已經傳開了。而且,那矮壯修士的死狀……胸口被邪火燒穿?他立刻想到了自己撿到的那塊深青色金屬碎片!那上麵流轉的微弱流光,難道……
就在這時,酒館那扇破門被“砰”地一聲粗暴踹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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