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師……兄!這麼早就來了?”櫃台後的秦壽眼見“王大富”的身影踏入煉器堂,下意識地便要如常招呼。
然而,話剛溜到嘴邊,他心頭猛地一跳——自己竟完全看不透眼前這位“王師兄”此刻的修為深淺!
一股驚疑瞬間竄上脊背,他喉頭一滾,硬生生將那個熟稔的“師弟”咽了回去,換上了帶著明顯敬畏的“師兄”二字,聲音甚至因這急轉的心思而帶上了幾分不易察覺的微顫。
“嗯。”張鐵麵色平淡地應了一聲,徑直走到櫃台前,語氣不容置疑,
“師父他老人家暫時外出雲遊,他的煉器室,這段時日由我暫用。這是令牌。”
他手腕一翻,一枚刻著玄奧符文的黑沉令牌和一張墨跡猶新的清單便穩穩落在光潔的櫃麵上,發出輕微的磕碰聲。“按這單子,把材料備齊。午時之前,務必送到煉器室來。”
“是!師兄放心!絕對誤不了您的事!”秦壽幾乎是搶著將清單和令牌抓在手裡,令牌更是看都沒多看一眼便緊緊攥住,臉上堆滿了諂媚而熱切的笑容,拍著胸脯保證。
他此刻的心思早已活絡開了,這位“王師兄”突然變得深不可測,恐怕是得了玄長老的什麼天大機緣,正是自己巴結討好的絕佳時機!
張鐵微微頷首,不再多言,轉身便朝著煉器堂深處那間屬於玄秋落的專屬煉器室大步走去。
步履沉穩,背影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掌控感。玄秋落作為煉器堂實權長老之一,更是宗門認證的正式煉器師,身份尊貴,享有直接從宗門庫房賒調大批煉器材料的特權。
而他張鐵,早已在攫取了玄秋落的所有記憶。
雖說他本人在煉器一道上鑽研不深,遠不如其浸淫數百年的丹道和陣法造詣,甚至製符也有所涉獵。
但修行之道,萬法相通,觸類旁通之下,以他此刻正不斷恢複的、遠超同階修士的強大神識作為根基,煉製些上品乃至極品法器,雖不敢說如臂使指、手到擒來,卻也絕非難如登天之事。
果然,日頭尚未攀至正中,秦壽便已帶著一隻鼓鼓囊囊的儲物袋,恭敬地候在了煉器室門外。
張鐵打開厚重的石門,一股灼熱的氣息撲麵而來。他接過儲物袋,神識一掃,確認材料無誤,便對秦壽揮了揮手,厚重的石門隨即在低沉的摩擦聲中緩緩合攏,隔絕了內外。
煉器室內,地火口吞吐著穩定的青白色火焰,將四壁映照得光影搖曳。
張鐵盤膝坐於中央的煉器法陣核心蒲團上,心中早有定計。要煉製何物?自然是修仙界中銷路最廣、利潤也最為豐厚的飛劍!
試問哪一個初踏仙途的修士,心中不曾懷著一個禦劍青冥、逍遙九天的劍仙之夢?
縱然最終九成九的人都因資質、際遇或現實所迫,不得不將那瑰麗的夢想深埋心底,但這並不妨礙他們購置一柄上好的飛劍,習練幾手基礎的禦劍之術——這幾乎是行走修仙界必備的門麵功夫,更是“人前顯聖”、彰顯身份的不二之選。
張鐵從秦壽送來的儲物袋中,精準地攝取出三樣主材:漆黑如墨、入手冰沉且隱泛金屬冷光的玄鐵精;色澤溫潤如月華流淌、帶著天然靈紋的月牙銅;以及質地奇特、仿佛天生為傳導靈力而生的導靈鐵。
他眼神專注,雙手掐訣,一道精純的法力打入地火法陣。“轟!”地火猛然升騰,焰色由青白轉為熾金,灼熱的氣浪扭曲了空氣。
隻見張鐵信手一引,那塊沉甸甸的玄鐵晶便淩空飛起,穩穩落入狂暴的地火核心。
刺耳的“滋啦”聲響起,玄鐵精表麵瞬間被燒得通紅,雜質化作縷縷黑煙逸散。
張鐵強大的神識如無形的巨手,精細入微地操控著火力,時而猛煆,時而溫養。玄鐵精在烈焰中漸漸軟化、變形,最終化作一攤流淌著暗紅光澤的熾熱鐵水。
緊接著,月牙銅投入!
這塊奇異的金屬並未立刻熔化,而是在高溫下散發出柔和的月白光暈,與玄鐵精熔液接觸的刹那,如同水乳交融,暗紅與月白兩種色澤奇異地纏繞、滲透,發出細微的“嗤嗤”聲,仿佛冰與火的碰撞與妥協。
張鐵的神識緊繃如弦,小心地引導著兩種屬性迥異的靈材精華均勻融合,稍有差池便會導致劍胚品質大跌。這個過程持續了足足一個時辰,直到那熔液最終呈現出一種深沉內斂、隱隱流動著暗紅血線與月白星芒的奇異合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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