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青雲，恭喜道友飛升靈界。”
一道沉穩的聲音突然在張鐵耳邊響起時，他剛從飛升台的光暈裡站穩腳跟。
靈界的空氣比下界濃稠數倍，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覺到靈氣順著鼻息往經脈裡鑽，這種久違的充盈感讓他指尖微微發麻，畢竟上一世人族所在地域的靈氣還沒這般充沛。
抬眼望去，飛升台左側的漢白玉欄杆旁立著個身穿玄黑甲胄的中年男子，甲片邊緣泛著淡淡的烏光，顯然是加持過防禦陣法的靈甲，他雙手抱拳，臉上掛著幾分溫和的笑意，目光落在張鐵身上時帶著一絲審視。
張鐵壓下心頭翻湧的記憶，也學著對方的模樣抱拳回禮：“見過道友，在下張鐵。”
“這裡是天淵城，是人族在靈界的主要聚集地。”
青雲說著，率先邁步走下飛升台，玄黑甲胄隨著他的動作發出輕微的甲葉碰撞聲，“張道友今日先好生休息，靈界的靈氣濃度與下界不同，你剛上來，經脈還需要適應，等明日我再把天淵城的具體情況告知你。”
“那便多謝青雲道友了。”張鐵再次抱拳，目光忍不住掃過遠處的城池輪廓，天淵城的城牆比他記憶裡高出太多，青黑色的城磚上隱約能看到流轉的陣紋，顯然這些年防禦陣法又加固過。
青雲走得不快，似乎特意放慢腳步讓張鐵適應周圍的環境。
兩人穿過外城時，張鐵看到不少穿著各色服飾的修士，有背著巨劍的壯漢，也有手持玉笛的女子，甚至還有幾個頭生雙角的異族修士在攤位前挑選丹藥，上一世他在的時候，異族修士可沒這麼容易進入內城，看來這數千年裡，天淵城的包容性確實增強了不少。
約莫半個時辰後，青雲把張鐵引到一處臨湖的閣樓前。
閣樓是楠木所建，窗欞上雕刻著雲紋，推開木門時，能聞到淡淡的木香，二樓的露台正對著湖麵，清晨應該能看到水霧繚繞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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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暫且住在這裡，閣樓裡有聚靈陣，打坐時能快些適應靈氣。”
青雲指了指牆角的陣眼，“明日辰時我來接你，帶你去領天淵衛的身份令牌和物資，若是夜裡有什麼需要，樓下的侍女是事務殿安排的，你找她即可。”
張鐵點點頭，目送青雲離開後，才關上木門。
他沒有立刻打坐，而是走到露台邊，指尖輕輕按在欄杆上，楠木的紋理清晰，觸感溫潤，顯然是精心養護過的。
深吸一口氣，他悄悄放開神識，神識如同水波般擴散開來，先是覆蓋了整個閣樓，接著慢慢向外延伸。
如今的天淵城，比他輪回重生前至少大了十倍，外城的範圍已經擴展到當年的山脈腳下，內城的建築更是密密麻麻。
議事大殿的穹頂比以前高了近三丈，殿外的廣場上甚至多了一座巨大的石碑，上麵刻著密密麻麻的名字，想來是這些年犧牲的天淵衛。
神識掃過藏經樓的方向時，張鐵的眼神柔和了幾分，當年他也放了不少典籍功法進著藏經樓。
修士的數量也比以前多了太多，外城的街道上，元嬰期的修士隨處可見，甚至連化神期的修士都不少見。
“數千年了啊……”張鐵輕聲自語，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欄杆，心裡既有欣慰，也有幾分悵然。
天淵城能有如今的規模，自然有他的功勞。如今看到自己的死沒有白費，倒也不算白死。
神識收回，張鐵走到窗邊坐下，開始運轉功法適應靈界的靈氣。
靈界的靈氣雖然濃鬱，運轉周天時有輕微的滯澀感，張鐵花了約莫一個時辰，才勉強讓經脈適應了這種滯澀。
第二日辰時剛過，門外就傳來了青雲的聲音。
張鐵打開門時，看到青雲已經換了一身淡藍色的常服，手裡拿著一個黑色的儲物袋。
“先跟我去事務殿領物資吧，天淵衛的身份令牌需要登記你的靈力氣息，往後出入內城、領取任務都要用到。”
兩人穿過兩條街道，來到事務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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