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訊玉簡上的信息內容正是要讓張鐵前往十方樓最近的據點,而發來信息之人,就是方磬。
他緩緩收起玉簡,指尖在彼此表麵輕輕摩挲。
加入十方樓已有百餘載,如今終於到了離開的時候。
當初為了真仙級的靈獸精血,他不惜隱姓埋名,在這北寒仙域十方樓這個組織中潛伏至今。如今不僅成功煉化精血,突破至熔神境界,更是意外獲得了冰鳳穿越空間的天賦神通。
想到數日前在金仙手下救走韓立的那驚險一幕,張鐵眼中閃過一絲慶幸。若非這空間神通,恐怕師兄弟二人都要隕落在那位金仙手中。
“是該離開了。”他輕聲自語,身形在風雪中漸漸淡去,最後消失不見。
......
十方樓分舵坐落在一處冰川裂隙之中,整座建築由萬年玄冰砌成,散發著刺骨寒意。張鐵的身影在分舵大門前緩緩凝聚,守門的兩個雪妖見到他腰間的黑色令牌,立即躬身讓行。
“將我所有貢獻點兌換成仙元石。”張鐵將令牌放在櫃台上,聲音平靜無波。
負責此處分舵的是個灰袍中年男子,麵容普通,唯獨一雙眼睛精光內斂。他在看到張鐵令牌上那個醒目的“玄七”字時,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但很快便恢複如常。
“玄七道友,失敬失敬。”男子拱手一禮,“請稍候,我這就去取。”
張鐵負手而立,目光掃過分舵大廳。
這裡陳設簡單,除了必要的桌椅外,隻有牆壁上懸掛的一幅北寒仙域地圖最為顯眼。地圖上用不同顏色的標記標注著十方樓各處分舵的位置,其中三處標記正在微微閃爍。
不過片刻,灰袍男子便捧著一個儲物袋返回:“這是您要的仙元石,共計三千七百塊。”
張鐵看也不看,直接將儲物袋收入袖中,轉身便走。就在他身影消失不久後,一個與灰袍男子麵貌相似的青年從後堂轉出。
“二哥,上麵不是傳訊說,若是見到玄七,務必讓他在分舵等候嗎?”青年皺眉問道。
灰袍男子望著張鐵離去的方向,輕輕搖頭:“三弟,你可知這玄七是何等人物?短短時間走到今日成就,絕對不會簡單,這種人豈是你我能夠阻攔的?命令是上麵的,性命卻是自己的。”
青年不以為然地撇撇嘴:“不過是個大乘期修士罷了,有何可懼?”
“大乘期?”灰袍男子冷笑一聲,“你當真以為,他展現出來的就是全部實力?”
青年還要再辯,卻被男子揮手打斷:“不必多言,我已經向上麵傳訊,至於能否留住他,就不是我們該操心的事了。”
......
張鐵化作一道黑色遁光,在漫天風雪中穿行。他選擇的方向,正是距離此地最近的雪寒城。隻要通過城中的傳送陣,就能離開北寒仙域,徹底擺脫十方樓的掌控。
然而就在他飛掠至一片冰原上空時,三道強橫的氣息突然從三個方向同時鎖定了他。張鐵身形一頓,停在半空,黑袍在狂風中翻飛不止。
“玄七,算你識相。若是剛才妄圖逃走,此刻你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十餘息後,三道身影在他麵前百丈處顯現。左側是兩個麵容相似的青年,臉上布滿了詭異的靈紋,右側則是個膚色碧綠的少女,剛才開口的正是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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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鐵目光掃過三人,心中卻是微微一驚,暗歎這十方樓行事果然謹慎。兩個真仙中期,一個真仙巔峰,十方樓為了留住他,倒是舍得下本錢。
“是方磬派你們來的?”張鐵淡淡問道。
綠膚少女嬌笑一聲:“跟我們走便是,何必多問?”
張鐵不再言語,緩緩抬起右手。他的動作很慢隨意,仿佛隻是隨意而為。隨著他五指緩緩收攏,整片天地的溫度驟然下降,連呼嘯的寒風都為之一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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