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環率眾出了京城,一路快馬加鞭,塵土飛揚。
黃昏時分,便抵達了京郊的黑風山地界。
此處山勢陡峭,怪石嶙峋,茂密的林木遮天蔽日。
僅有一條狹窄蜿蜒的羊腸小道,通向山頂。
眾人於山腳下棄了馬匹,改徒步上山,動作迅捷而安靜。
剛走了一會兒,前方林木掩映處,傳來一陣窸窣腳步和談笑聲。
隻見兩名穿著雜亂布衫、手持樸刀的山匪嘍囉,正懶洋洋地沿著小路巡邏過來。
賈環目光一冷,並未出聲,隻是朝身側的楚風做了一個簡潔的手勢。
楚風會意,眼神浮現一抹殺氣。
他摘下了背上的長弓,搭箭上弦,動作行雲流水。
“咻!”
“咻!”
兩聲輕微的弓弦震動聲幾乎同時響起!
兩支弩箭如同毒蛇出洞,瞬息間破空而去!
下一刻,談笑聲戛然而止。
兩名嘍囉喉嚨處各多了一個血洞,臉上猶帶著一絲茫然,一聲未吭便直挺挺地向後倒去,沒了氣息。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悄無聲息。
陳奇在一旁看得分明,忍不住低聲讚歎:“好俊的箭法!”
楚風嘴角揚起一絲得意,輕輕擦拭了一下弓身。
旁邊的龐德勇見狀,暗自撇了撇嘴,翻了個白眼,心下嘀咕:哼,讓這廝搶了先,出了風頭!
一點小插曲,並未影響眾人。
賈環下令繼續前進。
一行人借助林木掩護,悄無聲息地潛行至山腰。
在離黑風寨大門不遠處的密林中,伏下身形,仔細觀察。
隻見此寨借著山勢而建,寨牆高聳,以合抱粗的圓木和碩大山石混合壘砌而成,看起來頗為堅固。
牆頭設有簡陋的箭樓,隱約可見人影閃動。
還有十餘個手持兵刃的嘍囉,正在牆頭來回巡視,警惕性似乎不低。
陳奇仔細觀察著山寨的防衛布置,眉頭越皺越緊,湊近賈環低聲道:
“大人,這山寨地勢險要,易守難攻,若貿然強攻,弟兄們傷亡恐怕不小。”
“不如讓卑職下山,調集當地衛所兵馬前來協同圍剿?至少可讓他們在正麵佯攻牽製,我等再尋機……”
賈環揮手打斷:“不必了,興師動眾,反而容易打草驚蛇。區區一個賊寨,無需多費周章。”
他環視眾人,下令:
“陳奇,你帶領兄弟在外圍埋伏,弓弩上弦,封鎖所有下山路徑。記住,不放走一個活口!”
“楚風,你帶兩名身手好的弟兄,繞行至山寨後山,偵查有無隱秘小路或出口,就地埋伏。若有漏網之魚從後山逃竄,無需請示,一律格殺勿論!”
“龐德勇,隨我去叫門。”
命令簡潔、清晰,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是!”
龐德勇和楚風早已見識過賈環的恐怖實力,聞言毫無異議,凜然遵命。
楚風當即點了兩人,身形一縱,如同靈猿般沒入側方的密林,幾個起落便消失不見。
陳奇對這番安排卻有些擔憂。
大人竟然直接以身犯險,正麵強攻,這也太大膽了!
但賈環沒給他囉嗦的機會。
他已經帶著龐德勇走出樹林,大搖大擺地朝著黑風寨大門走了過去。
兩人淡然悠閒的模樣,仿佛不是要去攻打一座險峻山寨,而是去赴一場尋常宴會。
“什麼人?!”
牆頭上的嘍囉立刻發現兩人,厲聲喝問。
幾張弓箭迅速拉開,對準了下方的身影,鋒利的箭簇閃爍著寒芒。
龐德勇氣沉丹田,大喝一聲:
“瞎了你們的狗眼!驍騎衛辦差!速速開門,讓劉魁和劉風滾出來受死!”
牆頭上一陣騷動。
驍騎衛的凶名,這些山賊豈能不知?
但很快,一個頭目模樣的漢子探出頭,看著隻有兩人,冷笑道:
“放你娘的屁!什麼驍騎衛?老子不認識!敢來黑風寨撒野,活膩歪了!放箭!”
一聲令下,幾名嘍囉立刻鬆開弓弦,幾支箭矢射來。
賈環眼神一冷,袖袍隨意一拂。
一股無形氣勁湧出,那幾支箭矢尚未近身便紛紛化為齏粉。
“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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