蘅蕪苑。
燭火已挑得極暗,隻餘紗燈中一點暖黃的光暈,將滿屋的紫檀家具籠在一片朦朧中。
鶯兒早已退到外間,隔著一道珠簾,隱約能聽見裡屋極輕極細的低語。
薛寶釵站在妝台前,背對著賈環。
她已卸了外罩的秋香色褙子,隻穿一件藕荷色的中衣,衣料輕薄,燭光從背後透來,將她身體的輪廓勾勒得如同一幅工筆仕女圖。
她生得肌骨瑩潤,身段曼妙,烏黑的長發散在肩上,隻挽了一個鬆髻,幾縷碎發垂在耳側,微微顫動,像她此刻的心跳。
她的手搭在衣襟上,指尖捏著盤扣,遲遲沒有解開。
雖然已經做足了心理準備,但畢竟是第一次在男子麵前袒露自己,難免有些緊張。
賈環走上前,伸手覆上她搭在衣襟上的手。
她的手很軟,手背溫熱,指尖卻有些涼,隔著薄薄的衣料能感到她細密的顫栗。
他輕輕將她的手挪開,替她解開了第一顆盤扣。
“寶釵爭強好勝的性子,倒是在這兒用上了。”他的聲音低沉而溫和,帶著幾分調侃,卻並不讓人難堪。
薛寶釵抬起眼,那雙平日裡深沉無波的眼眸此刻波光瀲灩,咬著下唇,聲音裡藏著幾分嬌嗔:“我若不爭,你眼裡便隻有林丫頭和雲丫頭,我比她們差哪了?”
說著揚起下巴,絕美的容顏上浮現一種倔強的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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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環沒有回答,用行動代替了言語。
他俯身吻住她的朱唇,肆意品嘗。
薛寶釵閉上眼,纖長濃密的睫毛像兩把小小的羽扇覆在瓷白的肌膚上,微微顫動。
賈環伸手解開她中衣的係帶,藕荷色的衣襟滑落肩頭,露出裡麵月白色的抹胸。
肌膚在燭光下泛著珍珠般溫潤的光澤,抹胸被飽滿撐得微微繃緊。
她的身材豐腴卻不失勻稱,線條在燭光下起伏如遠山,相比黛玉,更多幾分妖嬈。
她是端莊的大家閨秀,從不曾在人前失態,此刻卻在他懷中微微喘息,雙手攥住他衣襟,既想推開又舍不得鬆手,隻能將臉埋進他胸口,含混地嘟囔了一句。
“熄燈。”
賈環揮袖滅了最後一盞紗燈,隻餘窗外那輪將滿未滿的秋月,將銀輝灑在拔步床上。
室中陷入幽暗,她卻仿佛鬆了口氣,緊繃的身子漸漸軟了下來。
兩人滾入榻上,身影在月光下交織一起……
不知過去多久。
賈環懷中的通靈寶玉驟然亮起。
嗡!
翠光如潮水般湧出,將整間屋子映得如同翡翠雕成的宮殿。
古老而浩瀚的氣息彌漫開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濃烈。
薛寶釵從迷離中睜開眼,隻見滿室翠光中,自己與賈環的身體都籠罩在一層淡淡的熒光裡,那些光點像是活物一般在她的皮膚上跳躍,溫暖而柔和。
“這是——”
話音未落,兩人的神識同時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猛地拉扯進去。
薛寶釵隻覺得眼前一花,繡樓、燭火、月色全部消失。
當視野重新清晰時,她發現自己正赤著雙足懸浮在一片靈霧彌漫的空間中。
腳下是虛空,頭頂是虛空,四周是一望無際的白霧,天地靈氣濃鬱得凝成了實質,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在吸納最精純的靈石。
她環顧四周,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她從未經曆過這種事——前一刻還在枕席間,後一刻便到了這如夢如幻的空間。
她下意識地握住賈環的手,感受到掌心傳來的溫度,才確認自己並非在做夢。
“這裡,就是你說的……玉中世界?”
賈環沒有說話。
他的目光穿過稀薄的白霧,落在前方那朵金色的花朵上。
之前他隻能隔著老遠看到它的輪廓,此刻白霧已稀薄如紗,那朵花終於完完整整地呈現在他眼前。
那是一朵蓮花,通體流光溢彩,每一片花瓣都流轉著細密而古老的紋路。
花蕊處有一團拳頭大小的金芒,像一顆搏動的心臟,每一次跳動都引動周圍的靈霧隨之翻湧。
整朵花散發出的靈壓浩瀚而純粹,僅僅是站在遠處,賈環便能感覺到丹田中的靈力在歡騰雀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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