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輕飄飄的失重感掠過周身，像是被一道無形的柔流裹著穿過了一層薄薄的簾幕。
等妙玉重新站穩腳跟時，視野中的景象已經完全變了。
他們站在一片三四丈見方的靈田邊緣。
腳下是鬆軟的黑色沃土，靈霧在膝蓋以下繚繞流轉，如同踩在雲端。
幾株靈草在霧氣中舒展著碧綠的葉片，靈光點點的根須在土壤表層若隱若現，空氣中彌漫著濃鬱得幾乎讓人微醺的靈氣，每一次呼吸都像是被溫泉水從內到外洗滌了一遍。
妙玉的呼吸微微一滯。
她是修士，自然能感受到這片空間中那濃鬱到不像話的靈氣濃度。
這裡的靈氣密度，比淨虛師太那間布滿了聚靈陣的禪房還要高出七八倍不止。
那些靈草她雖然認不全，但光是葉片上流轉的光澤和散發出的氣息，就知道每一株都遠非凡品。
然而她還沒來得及細看那些靈草，目光便被靈田深處的一道景象徹底攫住了。
靈田儘頭，一道巨大的淡金色光幕如同從地麵直通天穹的琉璃屏障，通體流轉著無數細密到肉眼幾乎無法辨認的陣紋。
那些紋路層層疊疊、交錯嵌套，如同一座用整整一條星河編織而成的巨鎖。
每一道紋路的走向都精密到了令人窒息的地步，靈力流轉的軌跡如同神匠之手以天光為絲、以大地為梭，一針一線織出來的一般。
妙玉整個人如同被定在了原地。
她那雙清冷的眸子中此刻翻湧著無儘的癡迷與震撼。
她的靈力感知不受控製地湧了出去，試圖觸碰到那座陣法的邊緣，試圖解析哪怕最外層的一兩道紋路。
然而她的神識剛一靠近那道光幕，便被一股柔和卻不可逾越的力量輕輕彈了回來。
她試了三次，三次都被彈回。
“這……這是什麼層次的陣法……”她的聲音有些發飄，像是夢囈一般，
“我從來沒有見過……不對，我想都想不出來……外層紋路的嵌套至少有十二層，每一層的靈力流向都反轉了三次以上，而且……”
她閉上眼，眉心蹙得緊緊的，像是在極儘全力地捕捉什麼，“而且最深處還有一層我完全感應不到的結構，像是被什麼東西遮蔽了……”
她睜開眼，目光中滿是挫敗與渴望交織的複雜情緒：“我根本看不懂。”
賈環看著她側臉上那抹清麗輪廓，看著她低垂的睫毛和微微咬住的唇，看著她眼中那抹懊惱與倔強交織的光芒，嘴角不禁勾起一絲笑意。
“妙玉，你想了解它麼？”
妙玉偏過頭看他，目光帶著一絲茫然：“當然想，可我看都看不——”
她沒有說完。
賈環低下頭，吻住了她的唇。
妙玉整個人僵在了那裡。
她的眼睛睜得大大的，瞳孔中倒映著他的眉眼，近在咫尺。
她的腦海在這一瞬間完全空白，所有的陣紋、靈光、領悟、挫敗——統統被一種從未體驗過的、陌生而滾燙的觸感覆蓋了過去。
她本能地想退，但身體卻像是被什麼定住了一般，手腳都不聽使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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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環伸手將她的嬌柔身軀摟入懷中，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衣料滲入肌膚，燙得她整個人都微微顫了一下。
她的睫毛顫了顫，終於輕輕閉上了眼。
賈環肆意品嘗了一番，隨後橫抱起她，朝靈田邊緣一處平整的草坡上走去。
妙玉意識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時，耳根連同脖頸一起紅透了。
但她攥著他衣襟的手指卻沒有鬆開，而是微微攥得更緊了一些，臉埋進他的肩窩裡，發絲間溢出一聲輕得幾乎聽不見的悶哼。
靈霧在兩人身周無聲地翻湧流轉，將他們的身影漸漸籠進一片朦朧的乳白之中。
濃鬱得近乎凝結的靈氣如同溫熱的潮水一般將他們包裹，每一次呼吸都是渾然忘我的交融。
那些細碎的、壓抑的、帶著呼吸與體溫的聲響在靈霧中時隱時現，如同被春風揉碎的琴聲，斷斷續續地飄散在藥田上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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