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環出了府門，翻身上馬，朝驍騎衛都督府方向行去。
晨光已經大盛，街麵上人來人往。
他耳邊傳來四麵八方傳來的議論聲。
“聽說了沒有？昨夜定國公府那邊又出大事了！那白光衝天，怕是把天都捅了個窟窿！”
“怎麼沒聽說，我二舅就住在定國公府後巷，他說半夜裡地麵都在震，房梁上的灰簌簌地往下掉。他趴在牆頭看了一眼，好家夥，那光柱從國公府裡直衝雲霄，照得半邊天都亮了！”
“聽說又有賊人想對國公爺不利，結果全被拿下了，幾個會法術的，好像跟城外的瘟疫有關！”
“當真？那瘟疫就是那夥人弄出來的？這也太該死了！”
“可不是嘛！國公爺早就查出真相了，故意引他們上鉤。昨夜便是收網！那幾個賊人真以為能到國公府去撒野，結果如何？全折在裡頭了！”
賈環在馬上聽著，嘴角微微揚起。
整個神京城，此時都已經被昨夜那兩道驚天白光攪得沸反盈天。
從宮門到市井，從茶樓到酒肆，從高門大戶到街頭巷尾，幾乎所有人都在談論同一件事。
定國公府再度成為滿城矚目的中心，而昨夜那道如天柱般的光華，則被添油加醋地傳出了不知多少個版本。
有的說定國公請來了天兵天將，有的說國公爺身邊有真仙護佑，更有甚者，說賈環本身就是天上下凡的星君轉世，昨夜不過是天象顯化的吉兆。
自然，也有人說得有板有眼，接近真相。
“你們知道什麼！昨夜那幾個賊人，是玄門的人！就是城外那瘟疫的幕後凶手！國公爺早就知道了，故意引他們上鉤。昨夜那白光，就是玄門法術大戰的動靜！”
“玄門？隱世多年的玄門？他們怎麼會跑到京城來？還放瘟疫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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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說不好。聽說玄門中人個個都有大能耐，飛天遁地，呼風喚雨，根本不是咱們這些凡人能對付的。”
“嘶……還好有定國公爺。若不是國公爺，怕是大周要遭大難！”
“可不是！定國公爺當真是我大周的擎天玉柱。北境殺敵，朝中除奸，如今連玄門修士都拿住了。這滿朝文武，有幾個能與他比肩？”
驚歎聲、敬佩聲、感激聲，彙聚成一股洶湧的浪潮，在整個神京城中激蕩。
可也有另一種聲音夾雜在其中。
那些消息靈通一些、思慮長遠一些的人，在得知賊人來自玄門之後，心中更多了一層隱憂。
“玄門隱世多年，此番忽然現世，還跑到天子腳下攪弄風雲，這事不簡單啊。”
“他們能放一場瘟疫，就能再放第二場。這次多虧了定國公，可下次呢？若不是國公爺在，咱們這些平頭百姓，豈不是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聽說朝中已經為此事開過好幾回小朝會了，宮裡更是把禁衛加了三道。城門盤查也嚴了，看來上麵也拿不準玄門到底來了多少人。”
“唉……這太平日子才過了幾年？北境剛安穩下來，又冒出個玄門。往後還不知要鬨出什麼事來。”
“也不必太擔心。有定國公在，咱怕什麼？他能拿下那幾個玄門修士，就能拿下更多的。咱們不信國公爺，還能信誰去？”
賈環到了都督府。
門口值守的校尉見是大都督來了，連忙挺直腰杆行禮，目光中帶著比往日更加熾熱的敬服。
他們顯然也聽說了昨夜之事，隻差沒當場叫出“大都督威武”來。
賈環翻身下馬，將韁繩一甩，大步走入府中。
楊雲天、陳奇、楚風等人已經等在正堂外，見到他來，立刻抱拳行禮：“大都督！”
幾人今日麵色雖還有些憔悴，精神卻極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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