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該如何處理?
無數疑問縈繞心頭。
但他知道,現在想這些毫無意義。當務之急,是活下去,是恢複實力。
他閉上眼,開始嘗試運轉係統給予的《混沌納元訣》。這法門極其粗淺,效率低下,但勝在能在這種低靈環境下,勉強從虛空和貧瘠的大地中汲取那一絲絲幾乎不存在的混沌能量,聊勝於無。
同時,他也分出一縷心神,溝通丹田內的建木殘骸。殘骸依舊沉寂,那指甲蓋大小的混沌區域緩慢吞吐著,似乎在適應這個更加惡劣的環境。
日子,就在這枯燥的養傷和極其緩慢的修煉中,一天天過去。
通過與少年(名叫石頭)和他爺爺(村裡人都叫他葛老)斷斷續續的交談,林辰對這個世界有了初步的了解。
這裡被稱為“遺棄之地”,據說在很久很久以前,這個世界也曾有過輝煌的修行文明,但後來遭遇了“天罰”,靈氣一夜之間消失殆儘,大地變得貧瘠,所有修士要麼死去,要麼在絕望中化為凡人。如今,幸存下來的人們,分散在各個資源匱乏的聚居點,依靠著挖掘一種名為“灰晶”的、能量極其稀薄且不穩定的礦石,以及種植一些耐貧瘠的作物,艱難地延續著族群。
這裡沒有希望,隻有日複一日的掙紮和麻木的等待,等待最終的消亡。
“天罰.....林辰咀嚼著這個詞,眼中閃過一絲冷光。是巧合?還是.....又一個被“收割”殆儘的世界?
這一日,他體內的傷勢在混沌源液和《混沌納元訣》的幫助下,終於恢複了三四成,混沌元嬰表麵的裂痕愈合了大半,雖然靈力依舊稀薄,但至少有了初步的自保之力。
他決定走出洞穴,親眼看看這個“遺棄之地”。
當他跟著石頭,踏出低矮的洞口時,映入眼簾的景象,讓他這個見慣了風浪(被逼的)的混沌元嬰修士,也感到一陣心悸。
灰暗,是這個世界的主色調。天空永遠是鉛灰色,見不到日月星辰。大地乾裂,布滿了深不見底的溝壑,隻有一些頑強的、顏色灰敗的苔蘚和低矮灌木點綴其間。
遠處,是一片破敗的村落,房屋大多由泥土和碎石壘成,低矮而簡陋。村落中央,豎立著一根高聳的、頂端鑲嵌著一塊散發著微弱灰光的晶石柱子,似乎是用來驅散某種黑暗或者.....汲取那微薄能量的?村民們大多麵黃肌瘦,眼神麻木,如同行屍走肉般進行著枯燥的勞作。他們看到跟在石頭身後的林辰(穿著那身早已破爛不堪的月白雜役服),也隻是漠然地瞥了—眼,便不再關注。
絕望,如同無形的毒霧,彌漫在空氣的每一個分子裡
“石頭!葛老!不好了!”一個驚慌失措的村民連滾帶爬地跑過來,臉上滿是恐懼,“黑.....黑風寨的人又來了!就在村口!說要.....要加收這個月的供奉’!不然就.....就屠村!
黑風寨?供奉?屠村?
林辰眉頭微皺。
石頭和葛老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怎麼會.....這個月的灰晶不是已經交了嗎?葛老的聲音顫抖。
“他們說.....說不夠!說礦脈快枯竭了,必須加收三成!拿不出來,就拿人抵!”報信的村民帶著哭腔
村落裡頓時一片騷動,恐懼如同瘟疫般蔓延。村民們驚慌地聚集起來,卻無人敢去村口麵對。
林辰的神識早已悄然蔓延至村口。
那裡,站著七八個騎著一種類似蜥蜴、卻更加猙獰的坐騎的彪形大漢。為首一人,臉上帶著一道猙獰的刀疤,氣息凶悍,赫然有著相當於築基初期的修為!在這靈氣枯竭的遺棄之地,築基期,已是足以稱王稱霸的存在!他身後的幾人,也都有煉氣中後期的實力。
他們正趾高氣揚地嗬斥著擋在村前、瑟瑟發抖的幾名村中老者,言語粗鄙,充滿了威脅。
“交出灰晶!或者交出十個青壯!否則,雞犬不留!刀疤臉獰笑著,手中的馬鞭抽得空氣啪啪作響。
林辰看著眼前這群如狼似虎的匪徒,又看了看身邊嚇得渾身發抖、卻依舊下意識擋在他身前的石頭,以及村落中那些麻木中帶著絕望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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