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韋大營,察哈爾部駐地。
察哈爾王哈撒被中軍方向傳來的震天喊殺聲和衝天火光猛地驚醒!他衝出營帳,看著那片映紅了半邊天的火海,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他立刻就意識到——出大事了!而且是天大的事!!
“快!集合衛隊!所有能上馬的人!立刻跟本王走!去救援大汗!!”哈撒幾乎是吼著下達了命令,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他太清楚了…如果咄吉可汗今晚死在了這裡…那對於整個室韋聯盟來說…將是一場毀滅性的災難!!
“大王!情況不明啊!萬一是康人的調虎離山之計…我們貿然出去…恐怕…”一名心腹千夫長擔憂地勸阻道。
“閉嘴!!”哈撒猛地轉過頭,眼睛血紅地瞪著他:“你懂什麼!!大汗…絕對不能有事!!他要是死了…草原可汗的威信就徹底完了!!到時候…整個草原…立刻就會變成一盤散沙!!”
他的聲音因為焦急和恐懼而變得尖利:“尤其是…漠北的圖謝圖部…那個禿忽…早就心懷鬼胎!!一旦大汗不在了…他第一個就會跳出來吞並其他漠北部落!!然後…下一個目標…就是我們漠南諸部!!察哈爾、科爾沁、巴彥爾、陰山、河套…有一個算一個!!誰都跑不了!!都會成為他擴張的獵物!!到那時…才是真正的…滅頂之災!!”
“所以!!現在…不是計較個人得失的時候!!救大汗…就是救我們自己!!就是救整個漠南草原!!”哈撒的話,如同重錘一般,敲在每一個部下的心上!他們頓時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
“快!!吹號!!集結!!隨我…去救大汗!!”哈撒不再猶豫,翻身上馬,對著旁邊同樣被驚醒的科爾沁王和巴彥爾王的營地方向…聲嘶力竭地大吼道:“科爾沁王!巴彥爾王!!你們還愣著乾什麼!??難道要眼睜睜看著大汗被康人害死嗎??!!快出兵啊!!”
在哈撒的連聲催促和嚴峻形勢的逼迫下,科爾沁王和巴彥爾王…也終於下定了決心。很快,三支規模不小的騎兵…倉促集結起來,跟著哈撒…朝著中軍火光大作的方向…狂奔而去!!
然而…當他們衝到半路時…眼前的景象…卻讓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隻見…整個中軍大營區域…已經徹底陷入了一片火海!!軍馬場方向…成千上萬受驚的戰馬…拖著身上燃燒的火焰…瘋狂地四處狂奔!!它們撞翻了無數帳篷…點燃了更多的營帳…將恐慌和混亂…傳播到了營地的每一個角落!!糧草堆積處…衝天的大火更是映紅了整個夜空…空氣中彌漫著糧食燒焦的糊味和…皮肉燒灼的惡臭!!到處都是驚慌失措的士兵…哭喊聲、慘叫聲、馬匹的嘶鳴聲…響成一片!!這哪裡還像一個軍營…分明就是…一座活生生的…人間煉獄!!
“長生天啊…這…這…”巴彥爾王看著眼前這末日般的景象,嚇得舌頭都打結了…顫聲問道:“哈撒…這…這還怎麼救啊?!!我們…我們還去不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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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個屁!這混亂的局勢,鬼知道來多少人夜襲啊,夜晚我們的騎兵優勢發揮不出來,這晉省多山,萬一他們引誘我們進入伏擊圈,到時候就完了!”科爾沁王臉色慘白,氣急敗壞地吼道:“現在去…不是救人…是送死!!快!!先讓我們的人…趕緊救火!!收攏潰兵!!穩住陣腳!!然後…再慢慢向中軍大帳方向…靠攏!!看看情況再說!!”
哈撒看著眼前這無法控製的混亂局麵,心中也是一片冰涼!!他知道…科爾沁王說的是對的…現在貿然衝進火海…非但救不了大汗…很可能連自己這點人馬…也得全部搭進去!!他隻能強忍著心中的焦躁…咬牙下令道:“…就按科爾沁王說的辦!!快!!先救火!!收攏部隊!!”
與此同時…在中軍大帳十裡地…戰鬥已經進入了白熱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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