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不大的對話聲順著風飄了過來。
“寶拉姐,我喜歡你!不是弟弟對姐姐的那種喜歡,是男人對女人的喜歡!”是善宇的聲音,帶著少年人特有的執著和顫抖。
音美和阿澤下意識地停住腳步,躲在電線杆後麵。
昏黃的路燈下,善宇隻穿著一件白色的T恤,他的外套披在對麵的寶拉身上,雪花落在他的頭發上,他卻渾然不覺,隻是緊張地攥著拳頭:“我知道你覺得我小,但我會努力長大的!”
寶拉背對著他們,肩膀仿佛都因為震驚而僵住了,她隻沉默了片刻,抬眼看向少年那倔強而認真的臉龐,緩緩開口:“善宇,你還不懂什麼是真正的喜歡。”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在我眼裡,你一直都是個跟我弟弟妹妹玩在一起的小屁孩。”
說完把披在身上的外套遞了回去:“以後不要再說這種話了,搞的怪尷尬的。”說完錯身而過走回了家。
善宇的眼睛瞬間紅了,他張了張嘴站在原地沒動,想說什麼最終卻隻是用力咬了咬牙,轉身也走了。
音美輕輕拉了拉阿澤的手,兩人在他們離開後過了一會也走了。
消化了幾秒鐘音美才低聲說:“寶拉姐其實也很為難吧。”
阿澤點點頭,把她的手揣進自己的口袋裡:“善宇很勇敢,但有些事情急不來。”雪花落在他的睫毛上,讓他看起來格外溫柔。
回到家時,客廳裡一片熱鬨。
德善正坐在沙發上吃烤紅薯,看見音美回來,含糊不清地說:“你去哪兒了?正煥剛才來電話,說他和善宇明天要去書店買練習冊,問你要不要。”
音美換鞋的動作頓了頓,敏銳地觀察著德善的表情——沒有絲毫被告白後的羞澀或困擾,眼神清澈得像一汪泉水。
“知道了,”音美裝作不經意地問,“你今天下午沒出去嗎?”德善搖搖頭,被烤紅薯燙的直哈氣:“沒有啊,啊對了,正煥還問我初雪有沒有什麼願望,好奇怪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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